“你刚刚在休息室里,做什么?”【季言澈线(2/2)
季家的VIP室在二楼东南角,两面是落地玻璃,可以俯瞰整个宴会大厅。
房间里布置得很简洁,深色沙发,水晶茶几,冰桶里镇着一瓶香槟。
季言澈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进。
温晚走进去,高跟鞋踩在厚地毯上,没有声音。
她走到玻璃栏杆边,向下看。
一楼大厅灯火辉煌,宾客们已经逐渐安静下来,朝中央的演讲台聚拢。
陆父站在台侧,正和司仪低声交谈,手里拿着演讲稿。
一切都井然有序。
但她站在这里,像站在悬崖边。
身后,季言澈关上了门。
锁舌轻响。
温晚的背脊僵了一瞬,但没有回头。
她保持着俯瞰的姿势,手指轻轻搭在冰凉的玻璃栏杆上。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楼下隐约的音乐,能听见远处侍者托盘上酒杯轻碰的脆响,也能听见季言澈走到她身后的脚步声。
很慢,很沉。
一步,一步。
停在她身后,大约半步的距离。
温晚没有转身,但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须后水气味,混着一丝极淡的烟草味。
他抽烟了?什么时候?
“视野确实很好。”她开口,声音尽量自然,“能把所有人都看清楚。”
季言澈没接话。
沉默像一张网,缓缓收紧。
温晚的指尖在栏杆上轻轻敲了一下,两下,一个不自觉的、暴露紧张的小动作。
她立刻停住,将手收回身侧。
就在这时,她手包里的手机震动了。
嗡——嗡——
突兀的震动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温晚像是抓到救命稻草,立刻低头从手包里拿出手机。
屏幕亮着,是陆母的消息。
【晚晚,你在哪里?演讲马上开始了,你爸爸要提到你,聚光灯需要找到你。记得站在显眼的位置。】
温晚快速打字回复。
【在季家的VIP室,二楼东南角,我会站在栏杆边。】
发送。
几乎同时,陆母回复。
【好,确认了你的位置。聚光灯已经设置好,你站定就不要动了。】
温晚回了个【好的】,刚要收起手机,一个影子从身侧笼罩下来。
温晚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脱手。
她猛地侧头,看见季言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侧,身体微微前倾,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手机屏幕。
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看清他瞳孔里倒映出的、她自己惊慌的脸。
“你——”
温晚下意识后退,高跟鞋踩在地毯边缘,一个踉跄。
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一只有力的手臂箍住了她的腰,将她猛地拉回。
力道很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温晚撞进季言澈怀里,额头抵着他胸膛,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
咚、咚、咚,又快又重,像战鼓。
还有他身体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烫得吓人。
“小心。”季言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很低,很沉,“摔倒了可不好看。”
温晚挣扎着想推开,但季言澈的手臂像铁箍,纹丝不动。
“放开我。”
她说,声音有些抖。
季言澈没放。
他低头,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廓,气息滚烫地喷在她敏感的皮肤上。
“你刚刚在休息室里,”他开口,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