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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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令姜眼梢儿的春意一寸寸褪散:“那我哪日遣工匠师傅帮你补起来。”
    怀珠摇头:“不必了,小玩意儿而已,左右您不喜欢,碎了便碎了。”
    陆令姜听得膈应,送给他的礼物为何碎了便碎了,且他何时又说过不喜欢。
    “你送的我自然喜欢,从前你的那些坠子香囊之类的,我也都留存着。”
    怀珠抽出手:“殿下见过玉碎能复原的吗?”
    陆令姜感觉莫名,声声句句不提他,却仿佛声声句句都在提他。
    气氛再次窒息,往日她都是太子哥哥长太子哥哥短甜甜地叫,前些天她还遣贴身婢女打听东宫太子妃的消息,纠缠黏人惹他烦恼,今日便冷眉冷目,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陆令姜敛起手,亦微有不快:“你今日真是任性。”
    香烛于此时烧尽,留下绿豆褐的一脏团油烬。外面雨点疏一阵密一阵,濯得人心躁。
    前日她失足落水,他一直对她存着愧疚。今日闻她发烧,特意冒风雨从东宫赶来。她心情不好,他也低声下气哄着她。
    直到此刻,满腔怜惜之意化为乌有。
    她这是怨怼他呢。
    到最后,竟有些恶心,干呕了好几遭。
    一个恐怖的念头渐渐从心头升起,她陡地醒悟——最后那几次,他和她都没避子。
    如今算起来,已将近一个月了。
    第151章
    葬情
    夜幕沉沉,一阵清风,半溪明月。
    银白露珠挂在枝叶扶疏之间,滴答击打着叶脉,遥远的黑色群山,森冷的墨绿。
    因国丧整个白家笼罩在一层惨淡氛围中,府邸门口挂着两盏白灯笼,肃穆阴森。
    陆令姜去吻她她竟还挣扎,他便固定住了她两只纤纤玉手,垂首再去觅她的唇。刚买的香料悉数滚落,被两人的动作随意踢到一边,差点洒落遍地。
    门没关,外界的潮气溅进来凉丝丝的,雨珠乱似珍珠滚。
    怀珠喉间溢出一丝轻喃,覆在目上的白绫松松坠下,软塌塌绕在脖颈。
    扒开朦胧的眼,她恍恍惚惚能看到陆令姜俊秀清雅的面庞,仙鹤目,三眼白,泪堂的黑痣,眉骨下天缥色的阴影,周身经了潮气的濛濛雨色。
    吻长久得令人恍惚,直至唇上微微红肿,怀珠才找到说话的间隙,皱着眉角:“……你怎么来了,不是朝政很忙吗?”
    这话问得奇怪,刚还在戏楼遇见。
    陆令姜眼神撒着一点亮,刮了下她鼻尖,风流缱绻地笑着:“来陪你上.床啊。”
    语气自然轻松,再正常不过。
    果然方才在太清楼的斯文端方都是装出来的,人面兽.心才是他。
    怀珠一蔑,只想骂龌龊,心涉游遐间,男人已将她平放在被褥上,问:“方才在太清楼,为何一眼都不看我?”
    怀珠消极着,脸色惨白:“避嫌。”
    “避嫌?”他尾音上扬轻轻重复,洋洋洒洒的笑意,“我和你有什么嫌,各自都是清清白白人。”
    十样锦混色白裙已掀到腰际,双膝顺理成章分开,接下来发生什么心照不宣。
    怀珠之前已拒绝过一次,他晾了她五六天,她亦没讨到什么好处。瞧妙尘师父今日意思,似是叫她忍得一时之苦,别打草惊蛇,待日后出囹圄。
    可迎合他……她如何能够?如何跟一个纵容未婚妻狠心下旨“妾室粘人,一条白绫,了结干净”以及“因晏姑娘有孝在身,才暂时要了你解解闷”的人如胶似漆?
    怀珠终拗不过内心情绪,撂下衣裙,语气极冷一句:“陆令姜,我不愿意。”
    咬着牙关,眼尾泛红,起身睃到牙床角落去,动作没沾一丝温情味儿。
    她甚少直呼他的大名,陆令姜刹那间感到违和,停下动作,柔声缓缓问:“小观音。怎了,身体还不舒服吗?”
    他欲去试一试她额头的温度,被她粗暴地打掉,警告他:“别碰我。”
    陆令姜哑然,“谁惹我们四小姐了?”
    越瞥着他的风流俊脸越觉得讨厌,怀珠不耐烦,怨毒说道:“我只要你滚开,你耳聋吗?”
    空气忽然安静了。
    陆令姜轻敛双眉,依她所言,下榻站到长窗一边去。菱纱上嵌有牙绯色的吉祥仙桃葫芦纹,密密团团,象征百年好合。
    他深吸口气,盯着不语,也自酝酿片刻情绪才道:“你这几天究竟发什么疯。”
    怀珠将脸埋在膝窝里,瑟缩了下。
    静寂良久,陆令姜几日来氤氲的不安之感达到最浓,她以前会给他雕观音坠,写情笺,粘着他贺生辰,甜丝丝叫太子哥哥,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个滚字。
    天底下就她敢对他说滚。
    她在无理取闹什么。
    要失去她的既视感,令他微微心烦。
    他一直待她很好,耐心熨帖,从前她提的条件他没拒绝的,这次她未经报备偷跑戏楼被他撞见,他亦半句重话未责。
    可如今,她梦里对他说不共戴天,醒着再三拒绝他,把他当仇人。
    窗前隐约见冥色的远山,醽醁的柳枝,景致越看越衰败。凉风裹挟雨点,吹散他的发丝,露出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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