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被捏碎的聒噪(TheCrushedNoise)(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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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动弹不得,但她的灵魂却在这具残破的躯壳里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Leo,听得见吗?我是妈妈。
    别怕那些爆炸声,别怕那些血。妈妈在这里,妈妈会保护你的。
    让我听见你的心跳声,宝贝……求求你,像之前那样,让妈妈听见你的心跳声……
    她不需要做什么英雄的铠甲。
    她只是一个天下最普通的母亲,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母兽,出于最原始、最强悍的本能,张开了血肉模糊的双臂,死死护住自己的幼崽。
    ——Leo,我的小狮子,活下去。
    江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尖锐的刺痛伴随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强行撕开了那层致命的昏睡感。
    就在这时。
    手术台旁,紧盯着仪器的麻醉师突然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心率上来了!血压在回升!”
    主刀医生猛地抬起头,看着监护仪上奇迹般开始走高的折线,拿着手术刀的手微微发抖:“病人的意志力太强了!她在用本能对抗休克!快!血浆跟上!稳住胎盘,我们能把他们拉回来!”
    在那片冰冷窒息的深海里。
    江棉奋力划动着双臂,劈开黑色的波涛,向着那微弱的、名为“生”的光亮拼命游去。
    抢救,依然在生死线上激烈地拉锯着。
    但她绝不会放弃。
    因为她的丈夫正在外面为他们清扫世界。而她,必须守住这个家。
    厚重的隔音墙过滤了街道上的风声,只有顶层VIP区域的走廊里,回荡着低沉的电子重低音。
    “叮——”
    专用电梯的黄铜门向两侧滑开,声音轻柔得像是一声幽怨的叹息。
    当真正的死神降临这片堕落之地时,往往是悄无声息的。
    四名“黑死病”的精锐佣兵守在雕花大门外。他们是经历过中东战火的战争机器,但在今夜,他们甚至连扣动扳机的机会都没有。
    迦勒·维斯康蒂像一头融进阴影里的黑豹,悄无声息地贴近了第一名哨兵的身后。
    左手捂住雇佣兵的嘴,右手袖口中,那把冰冷的银色蝴蝶刀顺势滑入掌心。“唰”的一声微响,刀刃在昏暗的壁灯下划过一道优雅且致命的半月弧线。精准切断颈动脉。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昂贵的暗红色天鹅绒壁纸上。
    尸体还未倒地,另外两名佣兵终于察觉到了血腥味,猛地抬起MP5冲锋枪。
    迦勒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他将手中的尸体向前一推,借着这半秒钟的人肉掩护,腰间的伯莱塔92F已经拔出。
    “噗!噗!”
    装载了消音器的枪管吐出两簇幽暗的火舌。两发子弹精准无误地凿穿了那两人的眉心。一枪爆头,干脆利落。
    最后一名藏在承重柱后的死士拔出战术匕首,犹如恶狼般扑向迦勒的咽喉。
    迦勒连脚步都没有退让半分。他侧身避开刀锋,戴着战术手套的左手犹如铁钳般扣住对方的手腕,顺势向下一折。骨骼错位的清脆断裂声中,迦勒抬起修长的右腿,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狠狠捣碎了对方的胸骨。紧接着,大手扣住那人的下颌与后脑,向右猛地一拧。
    咔哒。
    颈椎折断。高大的身躯像断线的木偶般瘫软下去。
    前后不到十秒。
    暴力,血腥,却又透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冷酷美感。他是维斯康蒂家族最锋利的一把刀,早就在尸山血海里把杀人变成了一门艺术。
    走廊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四具尸体。
    迦勒跨过满地的鲜血,一步一步向着劲头的大门走去。
    他抬起手,用牙齿咬住手上战术手套的边缘,将其扯下,随手丢在脚边的尸体上。露出了那两只布满枪茧的大手,以及无名指上那枚在灯光下泛着冷冽寒芒的素圈婚戒。
    那扇沉重的双开雕花大门就在眼前。
    门内,马可歇斯底里的咆哮声伴随着玻璃器皿砸碎的巨响,正穿透木板传出来。
    “一群废物!为什么联系不上老林?!”
    “我付了叁倍的价钱!让他们把医院给我炸平!我要看到迦勒那个杂种的尸体被烧成灰!!!”
    迦勒面无表情地后退半步,抬起右腿。
    “轰——!!!”
    坚固的实木大门被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从外向内生生踹开。沉重的门板不堪重负,直接从铰链上撕裂飞出,重重砸在包厢中央的施坦威钢琴和水晶酒柜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碎裂巨响。
    房间里震耳欲聋的音乐戛然而止。
    几个衣衫不整、浑身沾满白色粉末的男女吓得尖叫连连,连滚带爬地缩进沙发角落的阴影里,瑟瑟发抖。
    马可正手里拿着卫星电话,背对着大门站在凌乱的地毯上。听到巨响,他惊恐地转过身,另一只手本能地举起了一把用来防身的勃朗宁。
    但他看到了站在硝烟与粉尘中的人。
    那个穿着黑色皮夹克、浑身散发着来自地狱般煞气的迦勒。
    马可的瞳孔瞬间紧缩,手腕不受控制地剧烈一抖。
    “哐当。”
    手枪砸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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