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定终身(h)(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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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浮早前曾无意间提过,青阳晟早已对他动了杀心。如今他忽然被单独传召,姜媪坐立难安,径直守在章华宫外。
    她隐在廊柱阴影深处,不敢靠近,亦不敢远离,夜色渐深,月色透过薄云,朦朦胧胧地洒在她身上,将她眉眼晕染得愈发清冷疏离,周身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沉静,却也藏着掩不住的焦灼。
    偏巧这一幕,被途经此处的青阳襄撞了个正着。
    他远远便瞧见廊下站着一道身影,月光将人晕染得半明半暗,看不清容貌,只余一道纤弱轮廓,静立原地,似在苦等某人。
    他脚步微缓,须臾便已认出——是那日跪在母妃宫外,连头都不敢抬起的婢女。
    姜媪亦察觉到来人。
    月光之下,男子一身华贵锦袍,气宇轩昂,步履从容散漫。她不识得此人,只依稀听过宫人尊称一声殿下,心中当即断定,必是某位皇子。
    一念及此,心慌意乱。
    她怕眼前之人,又是下一个青阳熙。
    怕他逼她下跪,逼她爬行,给她折辱不堪。
    她骤然垂首,指尖死死攥紧袖口,指节泛白。
    青阳襄行至她面前,驻足而立。
    他垂眸,静静打量着她:看她紧垂的眉眼,看她紧抿的唇线,看她攥得发白的指节,眼底藏着压抑到极致的恐惧。
    他忽而低笑一声。
    “我又非洪水猛兽,”语气轻慢,带着几分玩味的试探,“何至于怕成这样?”
    话音未落,他抬手,指尖径直伸向她眉眼。
    月光勾勒出他修长白皙的指骨,带着漫不经心的温柔,亦是毫不掩饰的轻薄试探。
    “倒是奇了,我总觉得你……”
    他的指尖尚未触及姜媪分毫,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从章华宫宫门处传来,硬生生打断了这暧昧又紧绷的氛围。
    英浮刚从宫内走出,抬眼便撞见这一幕:月光如练,男子身着锦色华服,身姿挺拔,抬手的动作看似温和,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轻慢;身前的女子素衣而立,霞姿月韵,清逸出尘,却眉眼紧绷,满是疏离,这看似般配的画面,在他眼中却刺目至极。
    他强压下心底翻涌的不悦与冷意,面上依旧维持着分寸,缓步上前,对着青阳襄躬身行礼,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英浮,见过六殿下。”
    行礼的同时,他伸手快而稳地将姜媪拉至自己身后,用身躯牢牢将她护住,动作轻柔,却藏着不容置喙的占有,分明是宣示,亦是警告。
    青阳襄目光在二人之间淡淡一扫,转瞬便已了然。
    那笑意浅淡即逝,眼底只剩通透。他收回手,神色恢复如常,并未再多做纠缠,只是淡淡寒暄了两句,旋即转身离去。
    直到青阳襄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宫道尽头,英浮才缓缓转过身,紧绷的神色稍稍柔和了些许,看向身后的姜媪,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却也藏着方才压抑的情绪:“怎么来这里了?”
    姜媪抬头望着他,眼底的慌乱尚未完全散去,声音带着几分软糯的委屈与担忧,轻轻拽着他的衣袖:“奴婢担心你……害怕……”
    她未说害怕什么,可他全都懂。
    英浮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那点不悦瞬间消散,只剩下满心的怜惜,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却坚定,让她安心:“没事,不过是寻常传话,你不必这般忧心。”
    说罢,他轻轻牵起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有力,姜媪静静跟在他身后,望着他沉稳可靠的背影,她沉默着,悄悄回握,将他的手攥得更紧。两人缓缓走在静谧的宫道上,月色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交迭一处,密不可分。
    方才的暗流涌动,终究化作了此刻相伴的温柔。
    ———
    刚踏入小院,英浮便将姜媪径直抵在斑驳的木门上。
    门板发出一声闷响,震得她后背一阵发麻。他一只手稳稳垫在她身后,另一只手则捧起她的脸,轻轻摩挲着她的眉眼。
    月光从门缝间悄然渗入,落在二人之间,薄薄一层,清冷如霜,又朦胧似纱。
    他俯首,吻落在她眉宇间。
    唇瓣柔软,却灼烫如火,触上眉心的刹那,灼得她心神一颤。
    “他碰过这里?”
    “没有。”她声线轻软,微带颤意。
    他又吻上她的眼睫,左一下,右一下,轻柔得如同蜻蜓点水,却带着步步紧逼的占有。
    “这里呢?”
    “没有。”
    他再吻上她的鼻尖,唇尖轻轻一点,短暂停留,转瞬离开。
    “这里呢?”
    姜媪未答,只抬眸望他。
    月光落进她眼底,澄澈明亮,宛若两汪秋水。
    “殿下,”她声音柔得发绵,似浸了水一般,“你这般疑心阿媪,究竟是在不安什么?”
    英浮沉默不语,目光沉沉地锁住她。
    望进她被月光晕染的眉眼,望过她微泛红的鼻尖,最终停在她被他吻过、微微翕动的唇瓣上。
    “我想要你。”他嗓音低沉喑哑,字字都带着滚烫的灼意,“就在此时,此刻。山川为证,日月为鉴,天地为媒。”
    姜媪的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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