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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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好像瞬间就长了几岁的模样,开始出落的亭亭玉立。
    上古蛮荒带来的煞气压抑住理智,周身燃烧起的黑火已看不清眼眸,只有无尽的黑,如同深渊般将人紧紧吸住,所有光芒尽被吞噬。
    拔出长剑,伤口的鲜血划出一道血痕。
    天舒持剑再杀而来,齐寒月回过神凝剑就挡,在金属相撞的铮铭里火光四射。
    或许是感受到对方并无战意,少女握着长剑的手不觉一颤,混沌中似有理智回笼。
    灵气所凝聚的长剑如何能与上古神器对抗,在碎裂的灵光中齐寒月抽身后退,腹部鲜血淋漓。
    她粗糙封住伤口,突然就明白千瞳宗为何自剑灵诞生起就将其封印在后山将养。
    这些天生地养的出来的三魂七魄从来不以人性为主导,嗜血和杀戮才是生存的法则。
    而天舒是被千瞳宗以人类教养长大的,不同于那些野兽。
    可若是修为不稳,反倒会被这把剑控制。
    齐寒月目不转睛地看着少女凶戾失控的双瞳,想寻到坠入黑暗尽头的记忆,想在她身上找到分毫曾经的气息。
    能与无夜人剑合一,看来这具身躯才是天地灵气所化。
    她是重生回到了自己的身体,还是忘了她。
    还是两者皆有。
    面对故人凶戾狠辣的招式,齐寒月有些无从下手,身上伤痕四出。
    她有些想象不到,自己记忆中熟识的天舒是个惯会保守藏拙的人,从不让自己陷入如此境地,她至死都不曾动用圣剑中煞气,唯恐殃及无辜。
    到此处,自己终于理解当初她的不解之请。
    “齐寒月,我生而为剑灵,可以血唤醒古剑煞气,如果哪天我失了心性。”
    “也唯有你可以唤醒我。”
    记忆戛然而止,齐寒月猛然收剑,指尖迅速画出一道封印。
    金光射入天舒眉心,无夜剑顿在齐寒月脖颈之上,再进半寸便是鲜血横飞。
    那燃烧失神的双瞳带着一丝困惑,似乎对这个能点入身体中的东西有些惊讶。
    随着封印金光大作,圣剑周身戾气刹那褪去,强盛的玄色煞气消散虚无。
    天舒身子摇晃了一下,如同一根不停在撕扯的弦突然崩断,大战过后又苦撑过刑罚,气力终究无以为继。
    身躯自高空直直坠落,一时再也醒不过来。
    齐寒月御风迅速移动,将她接入怀中,一手同时收起长剑。
    怀里的女孩眉眼间褪去了凌厉的煞气,安然蜷缩在自己怀里,真实触感让齐寒月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春秋大梦。
    咫尺之隔,却恍如隔世。
    她对空气中弥散的诸多情绪视若罔闻,紧紧抱着失去知觉的少女,就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生而为剑灵,可以血唤醒古剑煞气…
    她唯一能想到的不过是天舒呕出的淤血,那几滴血液竟会带动古剑如此强的力量。
    自己曾经与她在外门朝夕相伴,修道途中流血受伤自然也是有过,却从未见过天舒以血换煞。
    若当初真有如此力量,又何苦选择自戕于剑下。
    想到那不同的五官,记忆中的天舒想必是夺舍了他人的身体。
    而自己对她所知也不过一二。
    所以连她的谎言也从未看穿,竟相信了这人是少宗主的鬼话。
    她想借着这个由头,换了一身皮囊,就让她给她兜底,放她自由。
    真真是好算盘。
    齐寒月自嘲的轻笑出声,视野却愈加模糊起来,一时不知道是心痛还是身上的伤在作痛,抱着怀中柔软的身躯,心境在震动中逐渐清明。
    她第一次觉得两人之间仿佛横贯着山与海,彼此之间遥不可及。
    她早该想到,天舒本就是三界之外的存在,甚至作为唯一可以化作人型的上古剑灵,生而为神胎,无需飞升便是神阶。
    而位于神阶的肉.体,又怎么可能轻易被凡人杀死。
    那能被杀死的,本就是夺舍的尸身,她借着那副身体出现,只是为了完成彼此的一场夙愿。
    梦醒时刻,自然是喝下孟婆汤,从此两不相欠。
    唯有自己一直不愿放下。
    看着战场凌乱而危机四伏,昏睡蜷缩的少女肌肤冰冷如同一碰便碎的冰块,齐寒月带着血迹的双唇微启。
    “我们走。”
    去那个她为她指引的,在乱世中唯一的安生之地。
    她带着天舒化作紫光离去,留下死士阁一众狼藉。
    千瞳宗旧址隐匿于深山被层层阵法掩盖,虽不少已破败,但侵略者来去匆忙,也有诸多圣地未被发现,也就便宜了后来者。
    这里大小圣地如若不是当年的天舒告知,她并不会知道在千瞳宗后山中有一个冰潭是个疗伤之地。
    可是这五年来,她未曾受重伤,也未曾去过,也不愿前去。
    风在耳边呼啸,她抱着她划破天际。
    那些留了上千年的阵法就像是一道古旧的开关,门内是另一方世界,四周的光线是昏暗的,在那点可怜的阳光下,水面平静宛若死水。
    女孩安静的躺在怀里,除脸色有些苍白外就像睡着了一般,全然不知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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