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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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第一个。”
    像在宣布什么了不得的事。
    陆停捏着花的手指微微一紧。第一个?什么第一个?
    刀疤脸却没再看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投向亭子外头的黑暗。帷幕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外头的月光忽明忽暗。
    “应该还会有第二个。”这人说。
    话音刚落,黑暗里响起一阵衣袂破空的声音。
    很轻,很快,但陆停听得真切。他侧过身,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道黑影从假山后掠出,脚尖点地,几个起落便到了亭子外头。是个瘦高个儿,黑衣劲装,脸上蒙着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扫过亭子里头的两人,落在陆停身上时顿了一下,然后移开,盯着刀疤脸。
    他也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支绢花,捏在手里。
    刀疤脸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像是满意。
    “等着。”刀疤脸说。
    陆停正想开口问什么,又一道破空声。
    这次来得更快。黑影几乎是贴着地面窜过来的,像一只扑食的夜枭。他落地的时候甚至没有缓冲,直接一个前滚翻卸了力,然后直挺挺站起来,大步往亭子里走。
    是个壮实的,肩膀很宽,面罩外头露出的半张脸紧绷着,眉头拧成一团。
    他走得太快,快到掀起帷幕的时候差点把帷布扯下来。他也没管,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刀疤脸面前,手里捏着的那支绢花直接往对方脸上砸过去。
    “你们江家——”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喷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火星子:“搞阴的?”
    刀疤脸坐在石桌上,动都没动。
    那支绢花带着怒意飞过来。眼看要砸到脸上,他忽然抬起右手。
    剑连着鞘一起挥出去,轻轻一拨。
    “当。”
    绢花被剑鞘弹开,在半空翻了个个儿,落向旁边。
    旋即,机关触发了。
    陆停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支花。他看见花落下去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花心里迸出来。
    银光。密密麻麻的银光。
    数百根银针从绢花的花心炸开,像一朵突然绽放的、金属质地的烟花。针尖在烛光里闪着幽幽的光,朝着四面八方激射出去——
    刀疤脸还在石桌上坐着。他的剑鞘已经收回,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折扇,“唰”地展开,挡在面前。银针打在扇面上,发出细密的“嗤嗤”声,纷纷落在地上。
    瘦高个儿站在亭子外头,离得远,针飞不到他那儿。
    陆停则早就闪到刀疤脸侧后方,那些针是朝着前方和两侧射的,他算过的,那个位置恰好是个死角。此时,银针一根都没沾到他身上。
    只有那个壮实的,他离得最近。针炸开的时候,他整个人往后一仰,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姿势折腰,堪堪躲过那一片银光。但还是有两根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去,在面罩上划开两道口子。
    他直起身,喘着粗气,脸上的怒意更盛了。
    刀疤脸把折扇一合,往桌上一扔,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他笑了一会儿,才开口,语气轻飘飘的,像在教训小孩子。
    “这就是你们不懂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壮实的那人。
    “暗卫。暗卫。”他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理应要更谨慎小心地护着主子,处理一切看似不起眼的异常,怎么能随便拿东西,还不查验呢?缺心眼。”
    骂得还真直白。
    壮实的那人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瞪着刀疤脸,像要把他生吞活剥。而那瘦高个站在外头,一声不吭,那双眼里的光沉了沉。
    陆停站在一旁,没吱声。
    他只是看着地上那些散落的银针和那支已经空了的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之前陆停还觉得不愧是江无得设计的比试,相当缺德,居然留有后手。现在,听着刀疤脸的骂声,陆停有些佩服江家的心机。无德是真的无德,聪明是真的聪明。
    不是“装输送花”这么简单。是“让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在装输送花”,然后等着有人发现机关的真相,等着有人“合格”。
    如果只是发现机关,算合格吗?那第一个发现的人……
    他想起刀疤脸刚才说的那句话。
    “你是第一个。”
    陆停捏着手里那支绢花,心说怎么,第一个有小红花和奖状可以领吗?
    此时壮实的那人终于缓过气来,张口又要骂什么,刀疤脸却是打了个哈欠。
    他打得很夸张,嘴巴张得老大,还懒洋洋地从石桌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行了行了。”他说,“你们也算合格了。”
    他的目光扫过那两人,最后落在陆停身上。
    “但很可惜......”他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他,才是反应最快的第一个。”
    话音落下,亭子里静了一刻。
    壮实的那人愣住了,脸上的怒气还没消,又被新的情绪覆盖:茫然,不解,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不服气。
    瘦高个儿则站在外头,目光越过帷布的缝隙,落在陆停身上,像在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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