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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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行径,往昔热闹的都城现如今变得无比萧条,商铺闭门、瓦肆停业、才华横溢的青楼女子被地痞流氓玷污糟蹋, 更别说低端一些的妓馆娼女。生不如死。
    某个清早, 傅濂在去早朝的路上被一伙打着“清丈朝廷”名义的流氓袭击, 对方都是蒙着脸的青壮年,对着将近六十高龄的傅濂拳打脚踢。
    所幸傅濂没伤到要害,不至于危及性命, 但他肋骨骨裂, 更有数不清的扭挫伤, 这对于那个时代那个年龄的老头来说,也有得受了。
    没想到这事不但没有引起朝堂警觉, 反而跳出了好几个改革派官员,要求严查傅濂家产——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傅濂被百姓怨恨,一定是因为他作风不正。
    眼看事态越发变味,傅濂如此八面玲珑的老狐狸也开始愁云惨淡起来。他告诫宋连,这段时间一定要低调行事,把自己彻底蛰伏起来,千万不要冒头。
    但事实证明,宋连的头也不是他不想冒就能不冒的。尤其请他冒头的人,还是他的头号嫌疑犯。
    02
    “同心社”有个商妇成员,常年遭受丈夫家暴,后被焦燕茹拉入会,得到了大户姐妹和其他商女提供的工作机会,经济和精神都逐渐独立起来,也开始变得敢于反抗丈夫的家暴。
    变法游行运动一开始,他的家暴丈夫就义无反顾加入了讨伐大军,首先就针对起了那些帮助自己妻子觉醒的大户和商女。他用尽了恶意举报、打击报复等一系列龌龊手段之后,再次将矛头对准了自己的妻子。
    而这次,殴打羞辱已经远不能满足他的怒意,他向大黑天的“教徒”们“献上”了自己的妻子,说她罔顾天道轮回,留在世间只会带来灾祸,请求“护法”们开坛设法,对他妻子进行一场“神判”。
    宋连他们到场的时候,“法坛”已经架好了。
    他们直接占用了一家瓦肆的舞台,台面有一人多高,又在舞台上叠堆起木桩,作为“行刑台”。
    那商妇双手被绑缚,吊在行刑台上。
    她的头歪向一边,双眼闭着,看起来像是昏迷过去了。手臂露出的皮肤没有好肉,都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鞭痕。她衣衫褴褛,只有一件贴身的内衬也被撕成残破的布条,腿还在向下滴血。
    距离这个“行刑台”稍远处,十几个“护法”围坐成一圈,他们口中念着听不清的咒语,手中变换着各种姿势动作。毫不协调,亦不整齐,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临时编造的手势,滑稽又愚蠢。
    舞台上,一个身穿黑袍、背部绣有红色暗纹、疯疯癫癫的人正在跳奇怪的舞蹈,一边跳嘴里一边唱着什么,时而发出几声尖锐的叫声。
    那人围着被吊起的商妇转了好几圈,嘴里时有污秽不堪的词语冒出来。宋连在他含糊不清的话语中听到几句:“这女人已经被‘邪淫之蛊’附体,必须用‘神火’来净化!”
    那一圈教徒又十分没有默契的、松散喊着:“法师请神火!”
    原来那疯疯癫癫的人还是个法师。
    有一个教徒向“法师”递上了一碗液体,说:“圣水已至!”
    “法师”接过“圣水”,口中念诵咒语的声音越来越大。他拿出一根类似鸡毛掸子的迷你“拂尘”,在碗里沾了沾,甩向那商妇。
    待他将一整碗“圣水”全部均匀地撒在商妇身上,一位教徒拿走了碗,另一位教徒端上了一只金盆子,“法师”在盆子里净了手。
    “呵,还真是‘金盆洗手’啊,”宋连心里暗讽。
    “法师”洗过手,又在教徒递来的干净帕子上擦干,从怀中衣袋掏出一枚符纸。
    宋连看到符纸,顿时觉得不妙。虽然他不知道这“大黑天”教徒走的什么邪门歪道,但他知道这种符纸无非两种用法:要么贴脑袋上,要么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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