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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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总觉得这几个字很熟悉,似乎在哪里看到过,但一时想不起来,也无暇再想,又被后面的人群推着往前踉跄。
    他已经看见了冒着白烟的“锅气”,和许多不顾滚烫也要伸出来抢夺的手。大家都脏兮兮黑黢黢的,也分不清哪个是施粥人的。只是偶尔能透过拥挤窥见一角灰色的袍子。想来应当就是那位施粥的善人。
    宋连努力的扒开人群,往斜侧方移动,想要离那灰袍子近一点,好把怀中的粮食给到对方。
    他挤的满头大汗,人群中难闻的气味堵得他有些缺氧,昏沉地挤到了灰色袍子跟前,先看到了一双沾满污泥浊水的靴子,然后是黑色的袍脚,再往上颜色浅了些,有些地方是灰色,有些地方是黑色,还有些地方是褐色的泥点……
    直到肩颈处才看清这袍子的底色原来是白的!
    白的……
    宋连惊讶抬头,正对上了李士卿的目光。
    05
    人生有四喜: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
    宋连没有经历过前三种,但第四种他经历过两次,每一次都惊心动魄,万千感慨。
    上一次是初到人生地不熟的北宋,看到了酷似白队的甲丁。彼时他刚穿过来,还面临着掉脑袋的危险,尽管后来知道他遇到的并非“故知”但那熟悉的模样也足以让异时空的他聊以慰藉。
    这一次,同样面临着掉脑袋的危险,但他是真的遇到了故知。
    其实满打满算,他与李士卿不过分别月余,但天知道这一个多月他经历了什么,以至于再见到他的房东,竟然胸口发热,两眼一酸,喉咙间开始哽咽起来。
    “你……”他想问李士卿你怎么来了,却兀的停了下来,因为他第一次看到李士卿泛红的双眼。
    在宋连过去和之后跨越千年时空的记忆里,那是他第一次看见李士卿哭,也是最后一次。
    作者有话说:
    熙河战场大概在今天甘肃、青海交界的区域。
    第192章 战争是最大的“人道混乱”
    01
    王安石罢相后, 新法推进的工作就交给了他的学生吕惠卿。
    吕惠卿才华横溢,尤其精通法律和条文,是变法不可多得的技术型人才, 王安石对他极其赏识,称赞他为“当今第一”。变法期间几乎所有重要法令的起草、条文的修订,王安石都会与吕惠卿共同商议,认为吕惠卿是自己“最得意的门生”和“最亲密的战友”。
    吕惠卿成为变法集团中最核心的二号人物, 也因为王安石的大力举荐, 获得了皇帝赵顼的信任。
    王安石虽然固执,但为人相对光明磊落。而吕惠卿,则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纯粹政客。
    苏轼其实很早就看出了吕惠卿的阴险狡诈、善于算计,曾评价说:“王安石下惠卿, 譬如恶人, 又有翼者也”, 然而, 或许因为苏轼与王安石站在完全相反的立场,又或者王安石一心只求新法推进,无论人品道德标准。总之, 对吕惠卿其人所有的负面评价都没能动摇王安石重用他的决心。
    可就是这样一个被王安石视为“左膀右臂”的“接班人”, 却在他罢相之后反戈一击, 背刺恩师,上演了一出“农夫与蛇”的戏码。
    王安石的罢相为吕惠卿创造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权力真空”。他被任命为参知政事,升官到了副宰相位置, 成为了实际上的“新法派”领袖。
    他的内心始终隐藏着对权力的极度渴望。王安石在位时, 他只是“二号人物”, 永远活在恩师的光环之下。现在,他终于尝到了独掌大权的滋味。因此绝不希望王安石东山再起, 重新夺走属于他的位置。
    铲除王安石在朝中的所有潜在势力就成了他的首要任务。
    02
    吕惠卿何其狡猾,他清楚地知道,王安石这次“罢相”并非一种惩罚,相反是皇帝赵顼对他的保护。
    王安石之于赵顼,并不仅仅是一个宰相,更不是变法的工具。他是整个“变法事业”的人格化身和精神图腾。否定王安石,就等于否定自己登基以来的所有政治理想,也等于否定了自己。
    虽然《流民图》事件让赵顼对变法的“副作用”产生了动摇,但他对王安石本人依然怀有极深的信任和“师生之情”。皇帝不过是安排王安石去避避风头,若是这时候直接跳出来攻击王安石,不仅扳不倒他,反而会让赵顼认为他忘恩负义,构陷恩师。结果只会是引火烧身,自身难保。
    另一方面,王安石此人尽管政治改革激进,但生活极其简朴,为人极其执拗,以“不爱钱、不爱色、不爱名”著称,没有任何贪腐、y乱之类的“黑料”可以抓。
    精于算计的吕惠卿选择了一条更迂回、但更致命的“曲线扳倒”之路。
    既然无法攻击王安石本人,就从他身边人下手。吕惠卿选择的第一个攻击对象,是王安石的弟弟王安国。
    为了证明王家“家风不正”,吕惠卿又搬出了两个有力的证人。一个是闲居京城的愤青王爷赵世居。
    赵世居本人并没有什么实权,也没有太多才华。他作为一个闲散宗室,每天的活动就是吃喝玩乐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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