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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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宋连苦笑一下,又说:“倒也未必是对我这个‘宋连’说的。”
    翌日,宋连将傅濂的尸检报告汇报给了杜文琛,隐去了李士卿做法的过程,只说傅濂生前正在调查郑大人,恐怕他的死亡与次有关,希望杜文琛能继续对郑极进行调查。
    杜文琛虽然书生气浓重,但做事却十分高效,他顺着傅濂留下的一些关键信息,果然查到杨十七、云在青与郑大人的确有些交集,但与傅濂所言一样,关键证据都没有了,无法将其定罪。
    更何况傅濂死亡的时候,尽管已是半夜,但郑大人还在馆阁帮忙“加班”清点古籍名画。而他府中家丁等人相互佐证,也没有查出什么有利线索。
    至于曹县那埋入盐坑中的三百多人命,杜文琛调出了当年的卷宗,此案最终以“贾员外为固其家业兴旺,偏信巫术,实施的一场扶乩人祭”而结案。
    从证据上看,郑大人和“大黑天神”之间似乎并没有直接联系。
    越是如此,才越可怕。宋连担忧接下来紫薯精很可能会打出那个响指。
    03
    傅濂生前虽然品级不高,但作为历届提刑司掌事中在位时间最长、资历最深的老臣,在朝堂之上还是颇有分量的,诸多同僚为他筹办葬礼,送他最后一程,就连调任江西知州的吴检法都特意告假前来奔丧。
    开封府门口聚集了大量群众,他们之中很多人曾因傅濂的明察秋毫而沉冤昭雪,也有很多人因为傅濂的大公无私而得以保全家业。他们顶着炎炎烈日,为傅濂披麻戴孝,恸哭声沿御街此起彼伏。
    杜文琛与傅濂并无交集,此情此景之下也情难自已,再也无法故作坚强,跟着众人一道呜呜痛哭了起来。
    但是几日之后,另一些刺耳的声音在街坊之中传播起来。
    因为五芒星阵法“消除”的前两个都是恶贯满盈、罪不可恕的“毒源”,许多不明情况的百姓自然而然认为,这次惨死的“傅大人”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很快,“狗官傅濂贪赃枉法、掌管提刑司来以公谋私、屈打成招、排除异己,行贿受贿”等毫无根据、空穴来风的罪名,就一叠又一叠盖在这位已逝老人的棺材板上。甲丁这段时间就像一个定时炸弹,走在街上但凡听到有关傅濂的负面谣言,就要撸袖子去和对方干仗。
    据说傅濂死讯传入朝堂时,赵顼当即捶胸顿足,落泪不已。但在之后的调查问题上,他的态度却有些暧昧不明。
    甲丁认为赵顼对傅濂的那封逼他召回宋连的请愿书还存有些许芥蒂;云娘则猜测是因为民众将傅濂与五毒之源划上了等号,一向廉洁的傅大人一夜之间成了不明真相群众口中贪赃枉法、腐朽败落的朝堂遗毒,这样的舆论氛围之下,赵顼不敢也不能为傅濂翻案,他自己说不定也由此疑心傅濂的忠诚。
    不过宋连却觉得赵顼此人虽然有些急功近利、刚愎自用,但他胸襟还不至于这么狭窄。更有可能的情况是如傅濂生前所料那样,他已经被赤/裸/裸的党派之争架在了火炉上,脚下是自己挖的火坑,头顶还有个“大黑天神”提吊着他。
    他们预料郑大人一定会疯狂反扑,却没料到他的报复会是借助傅濂的死,展开了历史上那一场摧枯拉朽的清洗运动。
    04
    「臣权知开封府郑极 诚惶诚恐,顿首死罪上言:
    近者京师频现妖异,惨案连连。死者杨十七、云在青之流,或贪墨成性,或傲慢败德,死状凄惨,皆应坊间“五毒化现、天降神罚”之说。
    今惊闻前提刑司傅濂,亦惨死于昭文馆内,身伴妖阵,口塞污墨。臣窃以为,此事非同小可,恐涉国运。臣即刻着人彻查,果于傅濂私宅,搜获大量与旧党往来之密函。其中言辞狂悖,尤以苏轼为甚!
    伏读苏轼《湖州谢上表》,有云“愚不适时,难以追陪新进”、“老不生事,或能牧养小民”。此等言语,看似自谦,实则讥讽朝政,对陛下推行之新法心怀怨望,大不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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