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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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打斗声停歇了,锋利的乱影从窗上褪去,皎洁轻盈的月光朦胧的笼罩近来,霎时静如凝滞。
    庄与的眼神凝了片刻,陡然熠动起来,情绪急剧变化,不知是震惊更多还是恼怒更多。半晌,他声音微颤道:胡说!
    景华放声而笑,秦王再他的笑声里越发气恼,不愿再理他的偏过头去。
    此时马车进入一片山林,月光在枝叶间粼粼溶溶,也把那窗前的人影融的缥缈柔薄。他坐在那儿,在生气,也在思索。过了一会儿,他又看过来,神情复杂,目光飘忽,想看又不想看的,景华就知道他想明白了,笑等着他说。
    为何?然而他开口,还是这样问。
    景华不要他装糊涂:秦王陛下觉得呢?
    庄与的目光再度放在他身上,盯着他的眼睛,慢慢凝聚,你还不想彻底的惹怒我,因为阿姒还在我身边。
    景华道:这是其一。
    庄与循循往深,你也不想彻底的得罪我,与我兵刃相见,因为你还没有等到时机。他捕捉到了关键:你说我是一时冲动,不,对我来说,那不是一时冲动,对你来说,那才是一时冲动!因为你还没有准备好,我起阙在你意料之外,在你谋算之外。你也好,还是拥护你的那些势力也好,都还没有准备好迎接我秦国的怒火和兵刃。所以你说要来哄我,你要稳住我,要我至少不会因一时愤怒而对其他地方骤然用兵。
    景华为他抚掌:说的一点没错。不过,你还漏了一处。他望着他,目光忽而变得沉冷,但这情绪不是为秦王,阿姒的身份,露的也很不是时机。或者说,她本不该在这时候暴露。
    庄与其实早有猜测,重姒身份败露时,太子殿下和她都没有任何后手的准备,他不信景华会这般的置重姒生死于不顾,这件事对他们三个来说都是猝不及防,这或许是意外,或许,还有什么,在背后推动了这件事
    具体缘由,我还在追查,先不谈这件事。景华望他道:秦王陛下,以上所言,为其二。
    庄与:还有其三?
    景华笑意一挑,还有其四。
    庄与:
    马车驶入平缓地带,夜色浓郁,一片静谧。
    庄与这几夜都没有睡好,今夜又被闹了半宿,这会儿困意上来,对他的其三其四提不起兴趣,锁紧他的目光也在困倦里慢慢模糊飘散了。
    景华却是一点儿倦意也没有,他和人正谈到关键,又精神又兴奋,他不睡,也不要那人躲去睡。眼见他要躺下身休息里,景华倾身过去,把他手腕一握,眼里亮着笑道:没有说完呢,秦王陛下。
    庄与挣脱不开,恼道:你要哄我骗我,还要我与你分析缘由,要我心甘情愿,你好是无理!放开!
    景华蛮横道:不说清楚,你我生了嫌疑怎么好。
    庄与不想听他胡言乱语,巧言令色,再度一挣:放开!
    正在这时,又听一阵马骑赶来,但未闻刀剑之声。
    车驾被轻轻敲响,追云在车外道:主子,是青良和赤权,奉襄主令,送了些东西过来,是给太子殿下准备的。
    景华眉头一跳,生出一种不妙之感,忙松了人,不客气地对外面回绝道:什么东西,明日再见不迟,你主子困得眼都睁不开了,我们要睡了。
    他说着便要往下趟,却是叫庄与反握住了手腕,他看着景华,吩咐追云:停车休整,什么东西,我和太子殿下要见见。
    别看秦王腕骨纤瘦,力气倒是不小,景华不能挣脱开,被他拉扯着下了车。
    清朗月光下,他们马车旁停了另一辆马车,四周用帘子罩的严严实实。正是当日从后山山林押送楼千阙入秦宫的那辆铁笼马车。这马车因是铁笼,四面漏风,而且机关锁扣十分精妙,楼千阙用了好几种法子都没能撬开。
    一青衣侍卫得秦王示意,将车帘一掀,铁笼露出月下,冷光林立,里头还有些手镣脚镣颈镣,冷硬的金属在冷月下冷冷泛光。
    景华往后退了一步,这回要轮到他装起糊涂了,这是什么?铁笼?有什么要紧的罪犯要关么?
    掀帘的侍卫上前来行礼道:主子,襄主正在清理余孽,命奴才二人送这笼车来,他说那侍卫觑了一眼太子殿下,斟酌词句道:襄主说,太子殿下多谋善言,随性不拘,恐累得主子不得好歇,若有需要,可请他在此车驾休息。
    另一红衣侍卫听了,一撞他胳膊,挨近悄声道:襄主是这么说他的么?襄主说的不是老谋深算、老奸巨猾、口蜜腹剑、居心叵测几句么?而且襄主说的是,不许让他给主子一点眼色,不许让他说主子一句不是,更不许让他挨近主子,让他碰到主子一片衣角,一根头发!还有五花大绑、锁进铁笼、用鞭子抽服了几句,不用传述么?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又刻意让所有人都听见了这话。
    青衣侍卫轻咳一声,眼神会意,叫他不要乱说。
    景华听得悻悻,眼色给过了,气话说过了,衣角碰过了,头发也碰过了,每一条他都犯了,而且,犯得还比他们陈述的更加严重。
    他余光斜向秦王,心道那些那些都是小事,他应该不至于要对他做些关进铁笼,鞭子抽服这种的事。
    他这么一觑,才发觉秦王还握着他的手腕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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