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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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华坐下,沉默地听了会儿繁杂的雨声,把今夜他和秦王的对话说给了重姒听,重姒听罢,看他说道:他知道你来空桑,其实很欢喜的。
    景华不明所以。
    重姒坐起来些:他虽气恼于你的算计利用,可剖析你做的局,又很惊叹于你的深谋远虑,他曾当面对我说对你的敬慕之意,听闻你来空桑,他才将计就计,与我出行拂台宗,借此以身诱敌,诛杀刺贼,震慑诸侯。其实,最根本的目的,只是为了要见你一面,为此他和他叔叔还闹了脾气。
    景华愣怔,他想过秦王这时候出宫来以身犯险,或许是因他现身空桑,可他以为秦王是要与他见面算账,哪里能想到他是因为敬慕他而来见他。
    回想那日,庄与举止的确步步在他意料之外,重姒这么一说,好像一切都变得情有可原。
    偏偏重姒还要撒盐添霜:他这个人向来通理明白,因为没有父母疼爱,所以对他的好的人他都格外念情,对我如此,对梅青沉和庄襄亦是如此。他对我的身份不加追究,因他知道我这些年对他的确助益良多,由此及彼,纵然他知道你对他的谋算,可这些年你对他的扶持也并非作假,怎么可能对你没有丝毫情义?
    你们是对立,是注定相争,可又不在这一时一刻,他对你有敬慕之情,感念之心,这回见面,也的确是要谢你,可你行举幼稚,实在让人失望。
    她看着自己的哥哥:他走时还嘱咐我,说他与你立场有别,不好多言,让我给你说几句劝话,说他理解你为大计奔走山野,可你毕竟是帝裔储君,身份贵重,和江湖人相处也该有分寸,免得沾染一身江湖匪气,坏了自己的名声品行。
    景华闻言,沉默片刻,和重姒交心道:十年前我皇宫初见了他,便知这人不凡,父皇亦有意让他留我东宫,是为拉拢秦国,也是想将他培养成可为我所用的人,可我却不见得。
    想起当年,景华一笑:他见了我不跪不礼,还问为何要跪我?他话说得幼稚,看着我的目光却极其认真,他不是不懂礼数,只是不愿屈服于人,他不是在问为何要跪,而是在问如何不跪。我当时就看的出来,此子才智斐然,野心暗藏,我留他在在身边,将来长成,我未必能御服他。
    他起身,从炭炉上提了茶壶过来,给自己和重姒添了热茶,继续地说道:那夜,我特请帝师过来商议此事,帝师言,此人或许是助我大计者。
    他坐回去,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握着温烫的茶盏道:我思虑权衡了一夜,甚至半夜还去偷偷看了他。他看向重姒:初到皇宫,远离家人,前途未知,别的小孩子要么惊惧难眠,要么默然淌泪。他倒好,熄灯拥被睡得安安稳稳,就连我掀帘帐看了他半天也不知。
    他摇头一笑:我便更加相信帝师那句话,做了决断,放他回秦。
    他摇着茶盏,茶水荡转,灯影迷离,这些年,我扶持他,纵容他,虽然从没有谋面,可对他时时关注,对他是个什么感情,我也很难说得明白。这次与他见面,打心底里说,也非没有期待欢喜之意。
    这几日与他相处,我是心存戒备,也有心试探,他知道了我的谋局,必然会出手反击,我总得知道他把他记恨成什么样,才好应对。
    他默然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他有朝一日会知晓我对他的利用,也知将来他会找我算账,可这几日和他相处,我是越发的欣赏这人,也是用了几分真心实意,今日他这么骤然面对面地和我掰扯一番,把界限划得清清楚楚,我这心里还怪难受的。
    重姒眼神瞟过景华,默然一笑:哥哥既然明白他的心意,也有这样亲近的心,下次与他见面,可要待人客气些呀。
    第19章 郑弈
    庄与在四月初回了宫,休缓了两日,得知柳怀弈已从郑国回来,让折风以殿前令身份亲去城外迎接。
    柳怀弈在书房外等到天幕黑透。
    年轻的公子容姿俊郎,形容略有些憔悴,他从郑国马不停蹄地赶了好几日的路回来,今日傍晚才进了空桑城门,家门都未入,便随折风匆匆入宫。
    此次出使郑国并不顺利,见到庄与,跪下便请罪。
    庄与没怪罪他,也没让他起身,让他把此行经历说来。
    秦国控东境,而吴国在太子扶持下日渐崛起于江南,东境与江南以秦淮河分之,秦国与吴国亦以此为界,两国居大,势力相迫。
    东境除却秦国,现还有燕国和荀国,燕国亦为七阙诸侯,国势虽不及秦,也算得上强盛。荀国则是夹存于秦燕吴三国边境交汇处的一个三阙小国,因地形独特,又因秦燕吴在这几年里相互制衡,得以存活至今。
    吴国占据整个江南地区,江南之下为南越之地,吴国接壤南越郑国。
    吴王图谋燕荀已久,近来吴王松裴巡游秦淮边境,挨近荀国九落谷时,以赏春景为由,将其占据。这是警告和试探,亦是声东击西。
    吴王向来忌惮秦王,他为提防秦王与郑结盟,对吴国形成上下胁迫之势,因而大张旗鼓地出使郑国,是为断绝秦王盟郑之路。
    秦出使郑,亦是为将计就计。
    说回柳怀弈此行。
    郑国衰落,虽是一场接待外使的重要宴会,也亦十分简朴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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