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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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裴站在那里,许久,狐狸眼顽味一笑,慢悠悠地离开了。
    夜深了,甲板上人渐稀少,庄与将袖子上攒落的花瓣扬进了海里,笑着告辞:太子殿下也早些休息吧。
    景华笑笑不说话,庄与举步离开,他便跟着,一路跟到二楼。
    拐弯的时候,景华突然拽了庄与的袖子一下,在他回头的时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扯着他走到一个隐蔽处,示意他听里面的动静。
    庄与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语。
    景华觉得庄与看他的这一眼着实意味深长,有点摸不着头脑,便意眼神询问。庄与却不愿多言,轻轻摇头,表示他对偷听墙根没有兴趣,微微抬下巴,示意他让开路,让他出去。
    两个人挤在一个角落里,挨的有些近,且景华方才将庄与推到了里面,此刻庄与想要出去,景华却故意装着不知道。
    庄与疏离有礼地微笑:借过。
    声音不小,足以让屋里人听见,而后把握着力道不客气地推开他,快步拐过走廊去了。
    景华:
    他笑呵呵地看着推门而出面若寒霜的叶枝:路过,路过。
    庄与绕着走廊往自己房里走,景华几步跟上来,横出半步挡住他的去路,别睡啊庄公子,时辰早呢。
    庄与驻足瞧着他:不睡,也不该和景公子待在一处,这里人多眼杂,让人看见了算怎么回事儿呢?
    景华笑着不挪步,他伸手,拨动廊上的琉璃灯盏,旋转的绮丽灯辉流在庄与面上,他在那光辉里道:我们两个清清白白,有什么不能让人看见的?
    他猛得转动灯盏,在旋晃迷乱的灯影里迫近他,庄与眉头轻皱着后退,挨在了廊栏上,景华便继续挨近他,他双手撑住扶栏,庄与便被他困在臂掌之间。
    景华看着他笑:阿与啊,这么急着离开我,想做什么呢?这船上藏龙卧虎,离了我,打算去找哪家的小公子深夜倾谈?
    庄与后腰垫着栏杆,无路可退,他微蜷着手指抵在他胸口,不叫他挨得更近:管的宽了吧,殿下。
    不管不行啊,怕你离开了我,就去和旁人厮混,联合起来算计我。
    景华诨笑着,低头瞧了一眼他抵在自己胸前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指甲修剪的干净圆润,月牙儿隐着,指腹上有因为练武而留下的淡淡的茧痕,但因为娇养的好,这点儿茧痕也白净如玉。这会儿这手指上蓄着劲儿,敲在自己的心口上,在无声中威胁着他。
    景华自知武力不敌庄与,也知道附近的瓦片房檐上还有他的近卫,他不吃这个眼前亏,知趣地推开两步。
    但仍没有让开他的去路,正如他所说,这船上明里暗里不少人,大多都是去往吴国莲花会的,今次秦王亲自前往莲花会,只怕也是为着九落谷一事。
    东镜如今秦国独大,尚存燕国和荀国,若燕亡于秦手,东境便要彻底的姓了秦,只怕到时吴国也无法与之抗衡。此前秦又派遣使者往郑求盟,若秦郑当真为盟,吴国可就危了。
    再则,荀国过境便是宋,宋是帝都的门户,所谓唇亡齿寒,秦要这么一路的打过去,迟早要把刀架在帝都的咽喉上。
    是以无论如何,燕都不可落入秦手。
    秦王亲自赴吴,用心难测,景华自然要看紧了他。
    那琉璃灯盏慢慢停了,光影朦胧,庄与见他不让,又闻廊上有咳声靠近,便撑着扶栏,白衣一晃,跃下了楼去。
    他在庭花里回眸,看见景华扶着栏杆,似乎也想翻身跟下来。
    不过这时来了个人,那人身形孱弱,灯光下的面容不见血色,见了景华行礼,话说了半句,就掩着帕子开始咳嗽。
    景华往庄与这里看了一眼,与那人进屋里去了。
    第25章 听琴
    庄与穿过花庭,走上游廊,夜风吹着他的衣衫,似漫卷流动的银云,在步行间拂着灯影与落花,他摸出扇面来挡风,小玉坠儿在他手底轻轻的晃。
    他沿着游廊走到船楼侧面,笙歌丝竹隐隐传来,他闻着乐音,停在花涧坊门口,廊下的女孩儿见了客来迎,娉婷柔媚,莲步姗姗,金钗堆在乌黑的云髻里,翠珠晃在秀白的颈间,盈盈施礼,问是想饮酒,还是想听曲。
    庄与抬头瞧了瞧楼上,对那女孩儿说:这琴音听着好。
    女孩儿闻言,矮身说请贵客稍等,转身进了楼里,另外一个女孩儿便柔声的和庄与解释,说那弹琴的是坊里的乐师,平常轻易不见客,要等问了他的同意才能请贵人进去,庄与表示理解,等了片刻,进了楼的女孩儿出来了,说乐师今日兴致好,听闻公子赏识他的琴音,便知公子也是不俗之人,请贵客到楼上雅间里喝茶听琴。
    庄与跟着女孩儿进了楼,里面不少人,庄与用扇子掩着面,跟着来到楼上的雅间里。
    女孩儿引庄与进了屋便退下了,庄与独自进来,房中有淡淡的木香,横着一道屏风,绕过屏风,圆桌上已经备下了茶水果子,那琴师坐在榻上,正在调试琴弦。听到动静,他起身来,自报姓名为伏泽,请庄与入座饮茶。
    庄与端起桌上的茶杯,去了榻上坐,伏泽从桌上捡了两碟口味清淡的果子,放在榻上的小案上,在另一侧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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