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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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华仍然端坐,他抬首,望向庄与:我以身入局,是很凶险,可是阿与,我这计谋能够成功,你想透关键是什么了么?
    在摇曳迷乱的灯光里,他眼神抵住庄与,轻声地说:此局能够成功,关键是阿与你的心软啊,是你纵容了我。
    这句话无异于惊涛骇浪似的袭击,那句话在他耳中铜钟金鼓般回响震荡不休。
    庄与惊怒无声,气急转身,他回头,看见了身后的花几上的长剑和玉璧。
    灯盏被碰倒了,明光乍暗。
    第47章 长明
    景华心悬一弦,魂牵一线,他今夜剖白,赌的就是这一刻!
    庄与转回身时,把拿在手中的玉璧愤恨地扔到他怀里:你个混账!
    景华望着怀中的玉璧,无声而笑。
    他赌赢了。
    然而心魂回落,又像陷入冰冷的泥洼,那洼浸着清亮柔软的月,他的不堪被照得一览无遗。
    他说:嗯,我是个混账,你再多骂两句。
    庄与已经全然不想再理会这人,他偏过目光,冷漠的说:你走。
    他叫折风进来送客,但是景华起身走到了他的身边:不走,他浑赖道:我哪儿也不去。
    庄与望他冷笑:殿下今夜还敢留宿在此?
    景华垂目看着他:为何不敢?
    庄与道:殿下骗得我这般不堪,就半点不怕我会记恨报复?
    景华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目光柔和,又似有万千无奈。
    庄与发誓自己不会再为他这种眼神迷惑,他避开他的眼神,狠心道:你别想再骗到我。
    景华望着他:阿与,我今夜对你剖心置腹,焉知不是在哄你?
    庄与说:哄和骗,是一回事。
    景华说:哄和骗,是两码事。
    庄与轻哂垂眸,似是不想再和他说一句话,又似在权衡。他笼在昏柔灯火里,脖颈直至面颊都是月一样冷薄的莹白,唯有眼梢绯红,小痣凝丽。
    景华望着他,生出一种想要将人搂入怀中安慰的邪思诡念
    阿与,他轻声唤他。
    庄与偏头,不肯理会。
    景华见他虽然还很生气,却没有再说让他走的话,便知他已经心软了。
    他正经神色:我还有事你和商量,不过今夜太晚了,齐宫动静也未明,明天见了情况再和你说。
    他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留下来的理由。
    好啊,庄与置气道:你敢,你就留下来。
    太子殿下迎着他的目光,不遑相让地一笑,他抬臂倾身,将那枚玉璧放回托架,得寸进尺得问:可不可以和你借人传个话?我有件事要吩咐顾倾去做。
    折风送着太子殿下出来。
    方下阶,迎面梅青沉匆匆而来,他面色难看,活像吞了一嘴的苍蝇,见了景华,像是又在喉中噎了只死鼠,万分嫌弃。
    深更半夜,他怎么还在这儿?
    梅青沉走近时问折风,折风给他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梅青沉看向景华道眼神更加嫌恶了,我去看看你们主子。
    他快步跨上廊,临门又回过身来嘱咐折风:这两日守紧府院,别把什么苍蝇老鼠放进来。他用余光狠狠瞪剜了景华一眼,半分面子不给,掀帘进屋,把门关了个又响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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