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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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谭璋说着场面话拒绝了。
    人散后,顾倾前去拜见了几位伯父,他们几个小的常互相往来各家,父母亲辈都熟悉,简家伯父是个很和蔼的老人,顾倾最是喜欢他,初家伯父是个武将,不怒自威,性子刚直,但其实为人也很好相处,顾倾的武艺还得过他的指点。几位伯父对顾倾都很和善,如自家长辈般地叮嘱了他几句,顾倾亲送他们出门。
    见着众人都走下长阶,顾倾心中暗松一口气,他真怕这两边人一言不合就当堂动起手来!
    他走到七层阙楼上,景华一身玄袍风吹不动,他孤身立在扶栏边,垂眼看着底下走下长阶的两拨人,面沉目冷。
    顾倾在后面看他,这几日,景华一直以玄袍着身,玉冠束发,这身玄袍暗绣金丝龙纹,这是他东宫正统身份的象征,这身衣裳让他威严沉肃高不可攀,也让人不敢亲近随意冒犯
    景华从长阶尽头收回目光,微微抬眸,宋宫殿宇纵横罗列,规制有序,重重殿檐外一处碧湖上的飞檐却格外不同,云雾水烟氤漫,远看那处便像看着隔在云端的仙澜,那阁中的人他已经几日没见过了,他想去见他,可他心里乱得很。
    景华想着他,他觉得自己的心里生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真切的欲望,那欲望比占有更想占有,比温柔还要温柔,那欲望像是攀折缠绕的藤枝,在一夜夜的辗转反侧和胡思乱想里盘踞他的心脏,那枝上有刺,那叶上有毒,它们不受控制的吞噬了他的心脏肺腑,却偏偏还要在那心尖上开出一朵温柔缱绻的花儿,让他感到搔痒和怜爱,也感到挣扎和疼痛
    他原本以为他是靠近了才会惹他的软烟香雾,如今却成了隔远便魂牵梦萦的牵挂想念
    他忘不掉那夜他叫着他的名字,他吻在他的颈侧,他颤在他的怀里,他揪着自己的衣袖,放任自己泄在他掌中
    他觉得自己应该要克制自己的欲望,就像庄与带着他那麻痹情欲的扳指一样,他在清醒的时候会对他疏离,他也应该像他,带个什么断情绝爱的扳指,像穿着这身衣袍一样,把自己困在应该有的束缚和锁链里
    他这一生本该如此。
    顾倾见他沉思,轻手轻脚的走上前,扶着栏杆往外看,他腰间垂着的锦络上缀着玉珠,那玉珠碰着栏杆,叮铃作响。
    景华的思绪被着叮铃唤醒了,他侧脸看顾倾,见他也面色沉郁,笑问:怎么?秦国人给我们顾公子脸色瞧了?
    没有,他们待我挺客气的。他挨过来跟景华小声道:就是这样才奇怪,晏非跟柳怀弈是贵公子出身,他们受教养约束,跟我客气不奇怪,可他身边那些护卫也待我很客气,他们越客气,我就越难受,我就越是辨不清楚他们葫芦里要卖什么药,而且,他们不但对我客气,堂上见了宋王也很客气,见了那些天子也是客气,那些老臣们见秦国来的是两个年轻人,觉得好欺,明话没说,脸子和眼色给了不少,但他们还是很客气!
    他看着景华:要是秦王把您囚禁了,别说给好脸色,我只怕刀子都早就砍上去了!他既是惊叹又是困惑地感叹道:以前只听说秦国人阴险狡诈,如今见面果然不虚,明明都是算计,可谁也别想从他们脸上看出什么文章来。
    景华听了他这番说辞,但笑未语,他本想给他说解一番,转念一想,不如让他自己去切身思索体验,这也是一门必要的学问,便顺着他的话道:是有些奇怪。又提点了一句:眼下风平浪静,或许是时机未到,又或许只是探石问路,秦国演着孤立无援的戏,大奕的老臣内部却已开始明争暗斗。黑云压城,风雨将至,宋宫也并非固若金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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