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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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个刚成年的小女生,最懂年轻人的虚荣心,一点夸耀一点沾光,都能供人欢喜许久。
    名不见经传的新人,第一次演戏,就是和大名鼎鼎的阮珉雪搭戏,这话说出去,哪怕不是小朋友,就算是面前见多识广的康复师,恐怕也会惊诧。
    但柳以童接受自己的虚荣来自其他任何方面、任何人,唯独不能来源于阮珉雪。
    她只求回忆起那个名字时,内里是干干净净的、问心无愧的。
    闲聊毕,辞别柳琳与康复师,柳以童驱车返程。
    静宜区风景清静,地处偏远,连通城中心的道路呈不同画风,时而秀雅,时而荒凉。
    有一段土路颠簸不平,沿途荒山静岭只见野草疯长,毫无人影,柳以童驶过这段路时,恍惚幻视她四年前去监狱探视父亲的那段路。
    也一样荒芜凄静,宛如通往地狱的路。
    那是柳以童唯一一次探监。
    从来暴力狂躁的父亲,难得嬉皮笑脸求她开具谅解争取减刑,却只字不问柳琳的病情,只口不提对母女二人的关心。
    见状,柳以童大度点头表示同意,给了她父亲希望。
    然后就此带着柳琳远离家乡,彻底失联,赐予她父亲无尽等待的绝望。
    原谅?
    那是圣母与上帝的义务。
    与她柳以童这地狱爬出的恶鬼有什么关系?
    父亲将母亲致残后被拘留期间,她母女二人受尽折辱,所谓亲戚避门不见。
    邻里没家教的野孩子往痴呆的柳琳身上丢泥巴,在她尖叫反击时,熊孩子们又缩进自家父亲怀里装可怜,仗着孤儿寡母无人保护,编顺口溜骂母女是傻狗和小狗。
    祖宅附近廉价的疗养院价格合适,但护工怠慢,在她厉声责问为什么柳琳大小便都兜在裤子里也没人管时,对她投以轻蔑的嘲笑。
    傻狗保护不了女儿,小狗守护不了母亲。
    但疯狗可以。
    于是,有小孩再朝柳琳丢泥巴,她就摁着那野种的头灌进淤泥里,直到崽种哭着向柳琳道歉,替其爹娘补上缺失的家教。
    不讲理的家长来找茬,她就手口并用连咬带掐打架,辅以alpha的s级信息素威压,压抑得附近所有袖手旁观的邻里叫苦不叠,逼得那些家长自认倒霉主动赔礼。
    再次发现柳琳的尿布无人更换,她就将那包屎尿扣在渎职的护工头上,而后持续投诉到疗养院退费。
    她就是疯狗,是基因突变的恶兽,满身利刺满嘴尖牙,任何试图占她便宜的都要被扎得血肉模糊,任何试图折辱她的都要被咬得半死不活。
    最后,她变卖家宅,带着柳琳来了沪川开启全新生活。
    柳以童踩下油门,将车加速驶出那段荒路。
    一如年幼的她,用细嫩的犬牙叼着母亲后颈的皮毛,拼尽全力逃离原先泥泞的狗窝。
    下一段路倒是生机盎然,道旁嫩树在盛春长出斑驳绿叶,村郊的农夫扛着农具说笑走过,锄头尖沾着潮湿的泥,应当是刚松过要播种的地。
    是尚未明朗,但暗藏希望的景象。
    像极了她们刚在沪川落脚的时期。
    柳以童将柳琳送进静宜区疗养院,自己则上了私立高中,课余打工补贴以减缓存款的消耗速度。
    这段时期很辛苦,却也充实,偶尔得知阮珉雪回沪川,想到或许能在某个街区与其擦肩而过,只是幻想都能让柳以童感到,城中逸散在空气中的能量,正逐渐涌回她疲惫的身体里。
    然而,高三报考时期,面对高额的学费和见底的存折数字,柳以童在一处公园秋千上坐着摇晃了一整夜,还是做了个决定。
    她参加了高考,分数不错,却在收到录取通知书时将其锁起,选择签约偶像剧场,参加工作。
    不是付不起学费,而是承担不起上学后家用无收入的亏空。
    柳以童自幼表现出对舞蹈的兴趣,柳琳曾私下额外打工偷偷供柳以童学街舞。
    这个秘密,母女俩一直瞒着家中那个赌狗数年,柳以童的舞蹈学费,是她俩“偷偷”攒出来的钱。
    有舞蹈基础的她成为偶像理所当然,柳以童选择入行,当然也有额外的私心。
    她也有梦想,想去那个人所在的光鲜的世界看一看,想凭自己的努力攀登到足够高的位置,遥远又平等地看一眼相近圈子里的那个人。
    不再以仰视的角度。
    只是想平等地,看那个人一眼。
    车前的风景再度变化,柳以童已驱车接近城中心的景色。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繁华市景托着一城人虚幻又务实的梦。
    包括剧场里的年轻偶像们的梦。
    只可惜,资本家总不当人,偶像剧场给她们承诺的出道迟迟没有兑现,只以实习生的极低补贴压榨了少女们一整年的价值。
    这段怀才不遇的日子里,从来习惯潜水的柳以童为了发泄,偶尔会在阮珉雪的粉丝群冒泡。她难得的几次发言引起了舒然的注意,得到了对方的好友申请。
    再然后,或许私聊时她给阮姐的那句“人间昭昭雪”的印象词,让舒然窥见了这少女灵性与诗意的一隅,之后,柳以童有时会收到舒然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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