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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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凑过去,被那人吐出的热息撩拨嘴唇,她不由得主动索吻,下一秒却见那人故意偏过头,没满足这个吻。
    只急促地喘,像难耐,也像沉溺。
    柳以童心一紧,随后而来的是细密的痒和麻,以及针扎似的轻浅的疼。
    柳以童清楚,阮珉雪是因信息素渴求的身已动拉近她,是因身体臣服、理智不愿的心未动而推拒她。
    这合情合理。柳以童从来明白。
    可肤表的炽热与心口的冷寒带来的温差,还是真实得令柳以童痛楚。
    “柳以童……”
    阮珉雪含着热气唤她。
    柳以童垂眸定定看下去,见阮珉雪眼尾蓄着泪光,明亮的眼眸因这水光显得温柔且可怜。
    “叫我的名字,柳以童。”
    “……”
    “叫我的名字。”命令的语气。
    柳以童所有克制的感情、礼教与分寸,都被这指令解禁。
    她再无忌惮,随心所欲,主动侵上阮珉雪的唇。
    将那人索求的称谓含进深吻里:
    “珉雪。”
    “阮珉雪。”
    自这天起,柳以童和阮珉雪有了个共同的秘密。
    关于她对她的称谓。
    平日在人前,她唤她“阮女士”,疏离地,敬重地,与二人相处的模式并无差异,克制地止乎礼。
    然而在无人的私下,她就会唤她“阮珉雪”,越界地,任性地,放肆地。
    柳以童没想过,在她青春期时含在唇齿间咀嚼过无数次的,有美玉与霜雪的矜高之意的名字,叫起来,会那么热、那么诱、那么色.气。
    以至于她后来再听到看到这个名字,就会像巴甫洛夫的狗一样产生条件反射:
    无论是在广播里,电视中,还是报纸上。
    都会让她想起掺杂热喘的低吟,想起发肤贴缠的战栗,想起泪水与汗水混合的深吻。
    偶尔接受记者采访的阮珉雪,在黑洞洞的镜头前,总是笑得淡雅平静。
    其实这种人比惯常面无表情的人,更像是生而泯灭人性。
    毕竟后者倾向压抑,叫人一眼便知,是隐而不发,是藏着情绪的。
    可阮珉雪这样的,才叫人琢磨不透,不知这笑是否发自真心,究竟真出于喜悦,还是掩饰着鄙夷。
    但如今,在柳以童看来,阮珉雪好懂了许多。
    或许因为那些肌肤相亲,她比她,相较于常人,更多几分默契。
    毕竟至少阮珉雪那些不为人知的小癖好,柳以童都知道——
    原来,阮珉雪居然是有点嗜痛的。
    平日被万人叩拜般尊敬着的、从发丝到指甲都被精心养护着的女人,有时被柳以童失控吻痛,会流着眼泪瑟缩,反而满足地将她抱得更紧。
    柳以童依稀能理解阮珉雪的喜好。
    就像她被别人打会还手会报复,但被阮珉雪咬疼时,她反而会很爽一样:
    疼痛是警告,是死亡的预告。
    死又与生如影随形,是天地间,唯一离生最远也最近,对立又统一的双生。
    所以,阮珉雪施予的疼痛让柳以童如获新生。
    让柳以童感到,正真实地活着。
    她想,或许也就那些时刻,阮珉雪和她是一样的。
    都迷恋彼此带来的痛。
    “啊。”柳以童头顶钝痛一下,被迫回神,转头看清来人,轻轻埋怨一声,“疼。”
    “客人站这儿等多久了?”
    舒然放下敲她脑袋的菜单,笑着推到客人面前,接待后,才转回来对柳以童继续说:
    “难得见你心不在焉……好吧,自从你和那位有瓜葛后,次数虽然不多,但也不算难得。总之,说吧,这次又是怎么了?”
    方才酒吧内清净,柳以童才发了会儿呆,没想到一走神就太投入,她朝客人赔笑致意,调配对方要的那杯鸡尾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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