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贵女 第261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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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翾自认为自己不够份量升实缺的官,也认为这是政治常识,没想到太女还特意为自己解释了一遍不给她升官的原因,这是怕自己吃心了。
    于是祝翾忙道:“臣救公主非是为了前朝利益,官品乃国家公器,通过对具体官员才学品德与能力的综合考量授予。
    “臣救公主乃是义举,所谓功业在当下不完全关乎前朝社稷,更在臣与殿下之间,本就不能公器私利混用,怎敢痴心妄想得更高的实缺。”
    太女也没有否认祝翾的说法,却也说:“虽不能以实缺与你封赏,但我女儿非寻常之辈,乃东宫之独女,若她的死活不关乎前朝社稷,他们废哪门子功夫刺杀阿照?孤定要赏你,赏你一个勋官并不算违例。”
    祝翾有些惊讶,她还以为自己不会在元新一朝得到过度高调的赏赐,可太女现在却能直接做主赐她一个勋官加封。
    祝翾虽没有想明白缘由,却也知道这下是再也推辞不过了。
    太女赏她的最终目的也是加码凌游照的政治地位。
    救旁的公主不会得到勋官的加封,但救凌游照却可以,因为凌游照就是皇室的传承。
    “臣谢殿下厚爱。”祝翾行礼谢过了凌太月的恩。
    在力政殿用过饭之后,祝翾正要告退,凌太月又特意赐辇送祝翾,祝翾腿脚没伤,自然是要婉拒的,但再三推辞,实在推辞不过,只能坐了东宫的辇出了宫。
    经历前朝宫道上时,祝翾也遇到了一些同僚。
    祝翾只感觉到众人隔着辇看自己的视线愈加复杂。
    “这不是祝大人吗?如今别来无恙否?”有人朝她打招呼。
    “良久未见,祝大人如今又叫人刮目相看了。”另一个同僚朝她道。
    到底是宫里,许多话不方便说,大家都话里藏话的,但话里的机锋叫祝翾知道自己是实实在在地因为救驾之功高调了一回。
    对此,祝翾只在心里告诫自己以平常心对待,不可沾沾自喜以此为傲。
    即使是太女,也是君,君主的亲信与超出常例的厚待是可以收回的。
    对凌游照的救驾之功也是这样,她如果一直在意与自傲,就是挟功自恃,霍几道就是因为这个心态而渐渐走向灭亡。
    君主越珍视越亲信越厚待,她便愈要保持自省,公器私利不能混,也绝对不能拿私情取公利,这是她看着元新帝那些曾经的“信臣”倒台之后的学到的一点心得。
    官场不仅要修练本事,也要时刻修心,祝翾这样想着,然后不管同僚们说什么,都回报了恰到好处的笑容与谦逊的话语。
    这令对她有些泛酸的同僚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都在想,这个祝翾,做官没几年,行事倒越来越老练了。
    ……
    太女独立处理朝政的频率越来越高,就连上朝都是太女代元新帝坐的副座,议政阁的各色会议都是由太女领头,各种诏书敕书渐渐都主要从东宫发出。
    元新帝的偶尔出面与不问世事,还有不再掩饰的衰老与憔悴,都让百官的视线渐渐看向了储君凌太月。
    而进东宫一回、有救驾之功的祝翾也终于成了一口热灶。
    宫里的封赏还没下来,祝家门房处就已经叠了一堆礼单,都是各部官员“慰问”祝翾伤情的礼品。
    丁阿五作为祝家的管事,整理着各色同僚的“礼单”,越看越觉得烫手。
    宫里退下来的两个姑姑陪着丁阿五一起整理礼单,饶是吴姑姑与卢姑姑在宫里见过世面,也看得心惊肉跳。
    “几百年的人参,这不得成人参精了?咱家大人的伤哪里用得上这个,吃了也不怕把人补死?”丁阿五朝吴姑姑道。
    卢姑姑便在旁边说:“就是宫里曾经那位最大的娘娘,常年病着,入药也不吃这么多年的人参,这种是拿来吊命的,也就大户人家能找出来这个,送这个的也就是个员外诏,哪里就能有这个,寻常人家有这个,只怕是传家的宝贝了。”
    丁阿五一听更觉得烫手,忙把这个礼单扔下:“传家宝贝都献过来了?咱们大人是真发达了。俗话说得好,宁花富人千金,不花贫民一文,敢送这样的东西过来将来所求估计也大着呢。”
    吴姑姑听了笑着问丁阿五:“这是哪门子的俗话,我未曾听过。”
    丁阿五便道:“我自己胡诌出来的俗话。”
    说着她便把这个礼单挑出来往旁边一放,说:“这个拿不得。”
    下一份礼是一幅画,丁阿五想着祝翾的叮嘱,过于贵重的不要,寻常吃食和官员自己的字画可以挑些收下来。
    来慰问祝翾的官员里也有真本着慰问心思送的礼,这些人送的东西不会过于贵重叫人为难,要是什么都退回去也不利于正常官场交际。
    丁阿五不识画的具体,看了一个大概,以为是送礼人自己画的,观赏了几番,夸了一句:“这画得比葵姑娘画的还好看。”
    说着就要收起来。
    卢姑姑一听,就拿过来看,看到作画人的落款,便惊叫道:“收不得!”
    “怎么收不得,是这个人画得太好看了吗?”丁阿五也不懂。
    卢姑姑在书画馆做过事,说:“这可是米友仁的山水画,要是真的,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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