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岛上的东方美人 第5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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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了解
    前一日。
    观摩完处决逃犯,阿摩利斯回到有着圆形穹顶的白色办公楼中。
    一幢三层高的石砌建筑,是17世纪登陆美洲的先辈们留下的遗产,充满了古典主义时代的特色,一层是监狱人员的办公场所,二层尽头是典狱长的办公室,三楼是他的起居室。
    在一楼临海的尽头,还修筑了一座诺曼风格的尖顶小礼拜堂。
    将军装外套挂起,阿摩利斯坐在黑色皮质沙发上,面前的白色窗户将沙滩、椰树和海岸线框成了一幅热带风景画。
    雪茄点燃之后他就不动了,脑海中一遍遍轮回着那张和海岛烈阳迥异的冰冷面庞。
    这是一个漫长的午后,却在沉思之中稍纵即逝。
    直到桌上的钢笔被拉长了影子,白纸变成金色,海岛热烈的阳光收敛了嚣张,时间在流逝,沉迷在遐思里的人浑然不知走失了多少光阴。
    整个海岛从金橘色变成青黑,托起一轮月亮。
    他整个人如同被烈日灼烧过的土地一样静默,只有亲手触摸,才知道其中未曾消散的炙热。
    随着视野彻底暗下,阿摩利斯躁动的心脏也随着沉下的太阳冷却,恢复成猎刀那样的雪亮锐利。
    “啪——”
    办公室的电灯被拉亮,窗边的黑色剪影重新显现具体的轮廓,橘色和蓝色的霞光在他脸上溶出油画般的细腻质感。
    开灯的副典狱长贝杜纳愣了一下,而后脱下帽子致意,温和笑道:“我还以为您已经回去了呢。”
    他是个典型的法国男人,开朗健谈的人,拥有卷曲的茶色头发,领口常年敞着两颗扣子,享乐总是先于职责,在岛上人缘极好,跟谁都能攀谈几句。
    那双黑亮的眼睛落在雪茄上,有些意外,典狱长不抽烟,更不喜欢雪茄,只有发生烦心事时,才会让他短暂烟雾缭绕一阵。
    “找到了?”阿摩利斯眼底没有久候的不耐。
    “是,文件室里没有收录,后来才知道保管员在玛莱贝尔号靠岸时将这些文书搁在了桌子上还没有整理,我和她找了一会儿,抱歉让您等了这么久。”
    玛莱贝尔号就是那艘囚犯运输船。
    阿摩利斯看着他衬衫领子上的红唇印,没有说话。
    贝杜纳将几份文件放在黑胡桃木办公桌上,连同一个鼓囊囊的布面本子,漏出来的信件上是一些看不懂的方块字。
    随后他坐到对面单人沙发上,手指轻敲着椅背。
    在阿摩利斯翻看文件的时候,办公室里静到沉闷。
    laure (洛尔)
    碧蓝的眼睛微动,阿摩利斯的视线落在法文名字旁边看不懂的几个方块字上,那应该是她的中文名字。
    他看不懂,只能在折回法文名字上。
    laurier,月桂树。
    纸张在他长指之间跃过,阿摩利斯的手停住。
    原来是一张照片。
    照片中有盛放的紫藤花架,少女坐在藤椅上,手中的书随意搭着,她是那么安然地享受着午后暖阳。
    拍这张照片的人一定很爱她,不然这画面何至于如此动人。
    他察觉到了一个男人对女人不加掩饰的爱意。
    指腹按在照片中的女人的小腿上,阿摩利斯挪开,后面不止一张照片,继续往后翻。
    最大的一张是合照,一群穿着……唐装的男人和女人在中式园子里。
    他对东方文化毫无了解,报纸偶尔报道那些东方照片有着类似的衣着,也只是一扫而过并未细看。
    那张脸出现在第二排,只能看到她规整的领子,还有低低扎起的发髻上簇拥着珠花,跟博物馆里那些东方工笔画差不多。
    另外还有几张单人照,看起来是在同一个园林中拍的,这些照片向阿摩利斯展示了世界上另一个地方,他未曾关注过的人们的日常生活。
    翻到最后,是一张结婚照。
    还是那个东方女人,却是西式打扮,站在巴黎一座小教堂前。
    她身穿着一身圣洁的白色婚纱,捧着一束鲜花站在教堂的花窗前,头纱两侧缀着的珍珠簇拥着面颊,长珍珠坠在眉梢上,头纱尾柔软透光一路垂到台阶下。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子戴着眼镜站在她身边。
    时间刻度是两年前正午十二点,女人的笑容定格在黑白照片上。
    阿摩利斯看了一会儿,将照片倒扣在桌上。
    “嚓——”
    又一根雪茄被点燃。
    贝杜纳有些稀罕,这是烦闷,还是躁动?
    帽檐和垂落的金色卷发遮住了典狱长的眼睛,贝杜纳无法窥知更多的情绪,不过一想到那个东方女人的面容,贝杜纳唇角带起笑。
    典狱长阁下主动要了一个女人资料,这件事很能勾起他的谈兴。
    毕竟此人是贝杜纳见过的最缺乏人性的家伙,在他脸上从未有过外露的情绪,他所有考虑都出于理性,从来只追求最正确的决定。
    阿摩利斯是圭亚那众多苦役营地和监狱中最严苛的管理者,也是最标准的工作机器,比起浪漫散漫的法国人,他更像一个严谨死板的德国人。
    因为典狱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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