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岛上的东方美人 第13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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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淳月有过短暂的枪械训练,却称不上精通。
    “喜欢?”
    阿摩利斯从腰间取出m1911。
    庄淳月没想到他这么敏锐,能察觉到自己那短暂的视线落点,更想不到他会取下来给自己看。
    这跟哄新年上门做客的小孩有什么区别?
    阿摩利斯将手枪举到她眼前,只有瘦长手指穿过扳机的圆圈,枪身绕着他的指尖轻轻晃荡,随意得像一个玩具。
    漆黑的枪身工业线条冷冽,和他的手是黑与白的鲜明对比,却给人同样冰冷的视觉感受。
    庄淳月不明白,他递到自己面前,真的要给她碰一下?
    她可是个“罪犯”,他不怕自己夺枪杀了他,或挟持他逃狱吗?
    不会是钓鱼执法,想给她安一个袭击典狱长的罪名,像杀那个科西嘉岛女人一样杀了她吧?
    可是他要杀一个囚犯,有找借口的必要吗?
    不管庄淳月怎么猜测,枪仍然举着,似乎她不赏脸碰一下,就不会收回去。
    这期间,阿摩利斯盯着她低垂的后颈。
    因为只要一对视,她就会躲开。
    后颈那片在电灯下泛着点绒毛的雪白,低下脸让她两颊的肉堆积了一点弧度,抵消了这阵子因困顿造就的消瘦,也让他突然有一种冲动——
    想从她脖子一路舔到脸颊去。
    巨大的威胁感又涌上来,或许他真的该解决掉这种游移不定的情绪——
    庄淳月的指尖迟疑,还未触到枪把,阿摩利斯已经将枪上膛,贴上她秀美的额头。
    金属撞击声铿锵顿挫,额头是冰冷坚硬的枪管。
    庄淳月脑子像炙热过后迅速冷却的蜡油,凝固成一片,做不出任何反应。
    连去摸自己藏起的木刺都不敢。
    果然!他真的像找借口杀了她。
    汗水沁出,喉咙僵固,她一动不敢动。
    典狱长并未立刻开枪的举动,在庄淳月看来不是犹豫,而是在戏耍她。
    她当然不敢奢望这位典狱长会跟她开玩笑,他只怕真想杀了她。
    可自己究竟何时触碰了他的雷区?
    是和雷吉尔的绯闻?
    还是没有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
    怎么办,现在解释或者求饶有用吗,眼前这个人冷漠得不像一个活人,他身为活人的情感在哪里,和他对话的切入点在哪里?
    庄淳月脑子里一边疯狂寻找生路,一边忍不住绝望悲愤。
    早知道挣扎得这么辛苦,还是落得枉死的下场,自己何必多这一个月的痛苦记忆。
    或许她在巴黎登船时就该跳河自尽,这样梅晟或许还有把她的骨灰带回家乡的机会,不至于死在这个腌臜的鬼地方!
    阿摩利斯还在观察她,这一次她身上那种东方女人的含蓄害羞消失,直直盯过来的眼睛乌黑水亮,眼睫根根分明。
    她很害怕,也很绝望。
    害怕的样子也和小动物一样。
    手指在扳机上摩挲,幻想里,阿摩利斯已经开了枪。
    庄淳月也在这个动作之下,心脏极度颤缩,也有已经死去过一次的幻觉。
    沉默像一块黑布将她裹到窒息,额头上的枪管一时分不清是极凉,还是极烫。
    是枪响了吗?
    她没听到,是撞针太快,还是死前听觉和痛觉会一起丧失?
    死亡带来的难道是混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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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淳月:我不明白,扫雷游戏也没那么容易踩到雷吧。
    阿摩利斯:心跳加速的话,会让她有爱上我的感觉吗?
    庄淳月:我有快去世的感觉了。
    第12章 电报
    在庄淳月紧张到产生呕吐欲望的时候,黑洞洞的枪管从额头撤离。
    没有硝烟的味道,庄淳月的思绪迟钝转动,猜测她脑袋上大概也没有血洞。
    她没有庆幸,还在发怔。
    始作俑者没有向她解释自己行为的意思,而是将已经倒空的咖啡壶端起,“你需要来一杯吗?”
    庄淳月涣散着眼珠,点了点头。
    喝,就算是毒药她都喝。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或喝过热的东西了,身为一个华国人,庄淳月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现在和冰窟一样,酝酿不出半分暖意。
    特别是在这一场淋漓的惊吓之后。
    刚刚枪抵住她头的那一刻,庄淳月已经和这个世界告别过,现在典狱长是玩笑也好,下一重的审问手段也好,她不要去猜测。
    她急需温暖的咖啡,对出走的三魂七魄唤一声“魂归来兮”。
    而被枪顶住头那一刻,死神降临的黑色恐怖一辈子都会留在她记忆深处。
    庄淳月对眼前这个男人至死都会存一丝忌惮。
    甚至有隐隐的恨意。
    拥有容貌、权势、处于本世纪种族性别食物链顶端的白人男性,这个人的人生一定过得很容易,所以才造就了他这种漫不经心的傲慢。
    进行巨大的冒犯之后附赠上一杯咖啡,这举动更是另一种不可一世。
    典狱长脸上波澜不惊,只怕也不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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