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岛上的东方美人 第29节(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阿摩利斯索性起身,问道:“你需要喝杯咖啡吗?”
    庄淳月肩膀稍稍松泛下:“我很乐意,谢谢您。”
    在阿摩利斯走进小厨房后,庄淳月立刻有了行动。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在阿摩利斯背对着门,研磨咖啡豆的时候,她将匕首从花瓶里取出,塞在了书柜和墙壁的夹缝里。
    这里一万年也难有人注意,比放在一个时时要添水更换的花瓶里要安全不少。
    等阿摩利斯端着咖啡出来,放在她桌边,庄淳月放下剪子,进入短暂的茶歇时光。
    小任务完成,让她很有成就感,这杯香醇的咖啡像是一份奖励。
    瞧瞧,瞧瞧现在体面端着咖啡的她,哪里还有一个囚犯的样子。
    为了活出个人样,她一定要再接再厉,和圭亚那,和南美洲永别,再也不回那些破铁皮屋子里去了。
    “你在笑什么?”
    庄淳月对上长官幽邃的蓝眼睛,立刻端坐收敛:“只是觉得自己很好运,能在这样美好的清晨享受一杯咖啡,真的很感谢您。”
    “不用谢。”
    屋里弥漫着咖啡的香气,阿摩利斯也暂且休息了一会儿,端着咖啡杯不知在想什么。
    庄淳月喝完咖啡之后,拿起剪刀重新投入工作。
    这时典狱长的视线飘了过来,不知道是在看他,还是在看桌上未插好的花。
    虽然视线平淡,随意得只是刚好停驻在她附近,仍让庄淳月感到不自在。
    剪断一株花枝的尾端,为了打破安静,她开启的话题:“典狱长先生喜欢东方文化?”
    “只是有些好奇。”
    “卡佩先生好奇什么,或许我能解答一二。”
    阿摩利斯没有立即出声,想了一会儿,才问:“为什么选这些花?华国也有这些花材吗?”
    “华国没有这些花材,至于为什么选这些,是在古人《瓶史月表》里有记载,一年十二个月,应季的花材各有不同,”她娓娓道来:“三月的盟主是牡丹、滇茶、兰花、碧桃,客卿为川鹃、梨花、木香、紫荆,使令则有木笔、蔷薇、谢豹、丁香、郁礼、长春……”
    “盟主?客卿?使令?都是什么?”
    疑惑的双眼让阿摩利斯看起来像一头金毛小狗。
    “就是花瓶占据主要比重、次要比重和压低或衬托画面的花材,也是学画画时老师会教的画面的结构。”
    “你用的花,和电影里不太一样。”阿摩利斯认真评价道,“我一个都听不明白。”
    “欧美人自娱自乐拍的电影,怎么会真跟华国人美学一样呢。”庄淳月也不嫌麻烦,一一为他讲解着那些花名的来历,华国插花和西式插花的区别。
    “若说西式插花追求构图、色彩,表达情绪,像是一曲华丽和谐的交响曲,那华国便是侧重线条,顺应花木的自然天性,擅长留白,似一阙长短相宜的词……”
    等话说完了,她将花瓶朝着办公桌后的阿摩利斯。
    桌子上,青瓶滴翠,淡粉白色莲玉蕊占据了瓶口的位置,稍高的小球合生木花枝和石榴枝一样吐艳燃红,而剩下的,如她说的使令位置,除了深绿淡绿的蕨类,最让人意外的,是两根细细的枯枝,朝着一个方向,错落着伸长了手臂。
    庄淳月将在仓库里发现的绿色华国屏风也摆在了桌上,至此,构成了一幅完整的华国古画。
    美,是很显而易见的事。
    而且很安静,适当的留白,没了从前大团大团的色块堆在一起的热闹,适合人长久凝视,发呆。
    温婉垂首的东方美人、屏风,和她的花。
    “小瓶雪水无多子,只篸横斜一两枝。”庄淳月抚摸着花叶,念了一句诗。
    在异国的土地上,用陌生的花材华国的气韵,高兴之余剩下无尽惆怅,这些也只能聊表慰籍罢了。
    阿摩利斯听着那完全陌生的语调,抑扬顿挫,再看她落寞的神情,像个隔着冰面看一尾游鱼,想要伸手触摸,那鱼儿已经遁走,只摸到一手冰凉。
    语言是一道桥梁,但此刻他走不过去,那是一方完全陌生的世界。
    他微敛下眸色,显得有些冷淡:“很好看,虽然仍旧不太明白你说的那些。”
    见他兴致寥寥,庄淳月有点失望,“不明白是正常的,我方才说那些对你来说只是空中楼阁而已。”
    “空中楼阁?”
    “这是一个古老的华国故事,说的是一个古人想建造房屋,但他的银钱不够,所以和建房子的人说‘我只要第二层,不要第一层’,
    建房子的人和他解释,建房子没有第一层,是建不成第二层的,可他坚持说我不要第一层,我只要第二层,修房子的人不搭理他,走了。
    你听不明白那些花事,是你没有接受过华国的教育,还没有第一层,所以难以领会些什么。”
    阿摩利斯问:“那我该如何建造我的地基?”
    “学华文,从听说读写开始,慢慢了解华国的历史,领会每个字独特的意蕴,久而久之,就能领会到一些诗词的美,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我确实有这个想法。”阿摩利斯说出一句未经深思熟虑的话。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