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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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破了,干活的时候没戴手套?”
    “戴着僵,摘了。”
    车很快到了附近酒店。
    开房的时候,只剩下一个普通大床房了。前台工作人员说,暴雪来的突然,很多人没法回去了,只能找了个就近的酒店住下,周围的酒店基本都住满了。
    办理好入住手续,李泊问:“有碘伏吗?”
    “哦,有的。”
    前台把碘伏和棉签给了李泊,李泊带上了楼,给周严劭上了药。其实伤口不大,周严劭自己都没注意到。
    李泊上药的时候,眉头紧着,“疼吗?”
    周严劭看着李泊,出了神,二人视线对上时,他才回神,“不疼。”
    “北欧冷,手容易生冻疮。这伤口不大,但刺伤最容易进细菌,还疼,你得多注意点。”
    “刺没留在里面,不会感染,也不疼。”
    北欧训练摔是常有的事,周严劭不像李泊,特别怕疼。李泊这个人,在高中时期,特别怕疼,也怕死,胆子小,不过这脆弱的一面,很少被人看见,只有周严劭最清楚。
    “让你小心点就小心点。”
    李泊很少会这样关心他,给他上药,周严劭不再反驳:“哦……”
    李泊笑了一下,给周严劭上药,还得顺毛哄一会。
    上好药,李泊要把碘伏送回去,周严劭把碘伏拿走了,送下了楼,回来后李泊已经躺下了。
    周严劭脱了衣服,手机随手一丢,关灯躺在李泊旁边。
    黑暗中李泊微微侧身,靠近周严劭:“你六年前刚回国那次,我总叫你去滑雪,你为什么不想去?”
    六年前,周会渊离世,周严劭回国。
    李泊当时还给周严劭包了个滑雪场,周严劭也没去滑,在京城待了快有半个月,一次滑雪场都没去过。李泊一提起这个事,周严劭总会有理由搪塞。
    李泊自从知道周严劭患有躁郁症后,总是会回想之前的事,空闲的时候就会想。
    就算过去很久,没被他处理过的小情绪,李泊都记得很清楚。
    “没有为什么。”周严劭说:“困,睡了。”
    周严劭非常避讳谈这个。
    六年前,周严劭曾想离开北欧基地,回京接管至怀,不再滑雪。
    北欧两项非常危险,当时基地里有位运动员受伤,终身残疾,周严劭从选择成为运动员开始就不怕疼,不怕受伤,但当时的情况不一样……
    周会渊离世,周严劭如果再受伤,就没人能护着李泊了。
    周严劭如果出事,李泊该怎么办?李泊又得过回高中时期的生活?受尽李家欺负,没人可说,没人可护。
    京城很大,但京城没有李泊的容身之所。
    所以,就算当时的李泊两年没回他消息,他意外重伤都没来看过他,周严劭也还是做了这个决定,从回京城前,他就做了这个决定。
    他想给李泊一个家。
    不管李泊之前为什么不回消息,只要他在京城一天,绑也能把李泊绑在身边。
    但周严劭不是没脾气的,在周家葬礼上,他看见李泊时,李泊风轻云淡,自愿挨打,也不和他解释一个字,周严劭说了句重话,没多久他就后悔了。
    好在李泊后面来找他了,周严劭把人接回了西子湾,那晚李泊哭了,李泊说是衣服湿了,太冷。
    周严劭没相信。
    这是李泊第一次在他面前哭。
    周严劭知道,李泊不是个爱哭的人,李成欺负他,他从来没哭过,被李家断供给挨饿,也从来没哭过,发烧濒死的时候也没哭过,怕疼也不会哭。
    李泊不会随便哭,更不会因为冷而哭。
    那天晚上,李泊说一开始接近他就是为了周家的权势,周严劭都不在乎,都原谅他,人想活着没有错,李泊的自私也没有错,因为这个世界对李泊是不公平的,从来没有给予过李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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