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秦牧川放他一马:“行,过。”
许屹静静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你小时候,他们对你很不好?”
“他们没理由对我好,尤其是我从小成绩就好,给他们造成了极大威胁。我那个便宜大哥经常找人堵我,我当时天天被打,害怕极了。”
秦牧川的语气很轻松,“那时有个老师对我不错,觉得我很有天赋,推荐我去参加竞赛,但就是因为我拿了奖,引起了秦家的恐慌。后来……”
许屹的心跟着他的停顿提起来。
“后来那个老师家里有人生病,缺钱,秦乐潼他奶奶应该是拿钱威胁加贿赂了,从那以后,她再也没管过我。”
“我小时候怪过她,长大后觉得她挺不容易,也没义务对我好。不过——”秦牧川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却透出一股冰冷的质地,“秦家的人另当别论,我得让他们吃点苦头。”
空气有一瞬间的寂静。
许屹喉咙被堵住一般,不知道说什么好。说什么都太晚。
当一个人可以轻描淡写地提起曾经的痛苦过往时,他想要的一定不是安慰和同情。
他端起桌上自己那杯已经有些化水的莫吉托,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晰的刺痛。
秦牧川自然地进入下一个问题——并非他不趁机卖惨,而是他觉得这些经历根本不值一提:“你看上他什么了?
“嗯?”许屹回过神,眼睫毛轻轻一动,“呃…冷静沉稳,性格不错,为人处世很舒服。”
秦牧川毫不客气地嗤笑,“你说这些特点,是我找下属的要求。找对象要找条件对等的,懂你的,有情趣的,身体契合的。”
许屹看着他,“还要加上一条,人品好的。”
秦牧川摇头失笑,“宝贝,人品会变,人性不会。不要盲目相信人品,要不你怎么会分手呢?”
秦牧川看世界的眼神太冷酷了,他好像谁都不信。许屹不赞同,却也没法说什么,没有站在别人的位置上经历过别人经历的一切,永远无法感同身受。
许屹不想就这个有分歧的问题纠缠,继续问:“秦乐潼的父母呢?”
秦牧川好烦,不想再从许屹嘴里听见别人的名字,他克制着情绪道:“车祸住院,一直没醒。”
许屹怔了怔,不算很意外,他之前就猜到可能出事了,“秦乐潼知道吗?”
秦乐潼,秦乐潼……
真想把他的嘴堵上,永远不要听见别人的名字。秦牧川深深吸了口气,皮笑肉不笑道:“知道一点,但不完全懂,小东西笨笨的。”
许屹:“……”
秦牧川说:“之前不告诉你是因为秦家在封锁消息,怕你锲而不舍地家访…会惹上麻烦。”
许屹:“……我才不会那么没有眼力见,我就去了一次。”
“然后就惹上我了。”秦牧川一语双关。
许屹勾起唇角,略带试探,“这么早啊?”
“比你以为的更早,太好看了宝贝。”秦牧川弯唇笑了一下,目光灼灼,流动着某种深厚浓稠的情绪,“很难不爱。”
“……”
许屹被他盯得不自在,正想问更早是多早,秦牧川忽的身体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开始了下一问:“喜欢前入还是后入?”
……好突然。
许屹梗了下:“前。”
从后面被控制得太彻底了。
秦牧川似笑非笑,“那过会我们就用后面。”
“……”那问什么。
许屹拉回正题,“你回国是知道他们发生车祸,过来分家产的吗?”
“主要是回来气人,拿钱是顺便。”
“……”好顺便啊,说得跟钱在那里,捡起来就行似的。按理说争家产难度应该也挺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