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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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头刚好抓拍到。
    艾米很高兴,说好了,陪两人走上进入楼内的台阶,问道:“施总您要先回去吗?”
    叶恪闻言看向施以南,“你不等我吗?”
    他脸上分明冷清,两人也并不真的熟识,讲话像施以南等他是理所应当。
    施以南说:“时间短的话我可以等。”
    到了大厅,叶恪说爸爸的保险柜里还藏有一些资料,要施以南看看有没有用。
    施以南便先跟着叶恪到二楼主卧。
    卧室摆设还保留主人生前的状态,但应该很久没人打扫,推开门,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扑面而来。
    施以南皱了皱眉,叶恪则愣在门口,足足有两分钟,一脸茫然。
    施以南察觉他不对劲,连叫好几声,叶恪才回过神。
    然后走向床头,打开护墙板,露出一个铜制保险柜,扫虹膜后侧开身,“你先看,我去隔壁整理东西。”
    说完走开,竟真当个甩手掌柜,跟当初签全权委托书一样。
    一人高的保险柜里,除了文件,还有一部分珠宝钱币和应该有特殊意义的日用品,施以南礼貌地没乱翻。
    但在拿文件时掉出几张照片。
    他拣起时扫了一眼,其中一张是全家福,叶杞风高高抱着叶恪,叶恪的妈妈曲晴紧偎在一旁。
    叶恪那时看上去最多两岁,粉雕玉逐,眼珠像圆圆的黑宝石,笑得腼腆又纯真。
    三个人,岁月还很长,却两个死了,一个疯了。令人唏嘘。
    施以南把照片放好。随即开始筛选文件,半个小时后叶恪还没折返。
    他关上保险柜,到隔壁房间找叶恪。
    实木门下方有一大片灼烧痕迹,把手部位也有,好像曾经经历过什么剧烈冲突。
    敲了几下,半分钟后门开少许,叶恪的脸窄窄地出现在门缝后,额头上一层细汗,很怕施以南进来,手把着门。
    “我还没有收拾完,你去一楼等我吧!”
    施以南:“我有事先走,艾米会安排你回去。”
    叶恪鼻子探出门缝,“可是地下室还有一些关于分支的旧资料要给你看。”
    对分支来说,嵌套的股权才是撬动的关键,施以南已经在逐步整合,有没有资料都一样。
    饶是如此,还是决定去看看。
    他没等叶恪,按叶恪说的位置独自下地下室。
    叶家的整个装修风格还是老派审美,地下室的楼梯扶手都是鎏金的,装饰画框雕花复杂,铜罩灯光一打,光闪闪的,沉重又浮夸。
    下了大几十个台阶,拐了三次,先经过一个贴着两副刺绣壁画的窄长小厅,来到两扇兰花浮雕门前。
    门一推就开了。施以南打开灯,倒吸一口冷气。
    呈现在施以南眼前的是一个宫殿。
    书籍的宫殿。
    除了承重柱,整个地下室开阔相通,四面是胡桃色书架组成的墙,密密麻麻塞满书。
    开放区域对称分布十几矮书架,靠左是足有三米长的桃木书桌和配套椅子,不远处有套棕色会客沙发。
    一旁有把高脚躺椅,皮面光滑泛光,一条咖色沙图什披肩垂到地上。
    桌角有一些手写稿,像抄写的书籍,也像在创作,是叶恪签字时的笔迹。
    一旁还有一台古董留声机。
    他上了发条,古典咏叹调缓缓倾泻,充斥书籍宫殿的每个角落。
    施以南在庄严悲悯的管风琴声中环顾四周。
    谁能想到看似煊赫实则混乱的叶家会有如此井然有序的别样天地。
    他沿着书墙缓慢走动。
    有种与世隔绝的天然的永恒的理性,时间仿佛不存在,空间也无限延展。
    巨大的簇形兰花吊灯在木地板上打出阴影。
    施以南快要走到书桌对面的书墙时,音乐声戛然而止。
    他听到一声清朗的带着波动回荡的,“施以南!”
    施以南快速朝音源转身,发现叶恪不知什么时候进来,坐在书桌前的宽大皮椅上。
    施以南愣了愣,斜穿过矮书架,朝会客沙发处走。
    越走越近,看得就越清,叶恪换了一件纯黑西装,深灰法式衬衣,缎面领带。
    一手拿着施以南刚才看过的手稿,一手放在桌面上,露出净面蓝宝石袖扣。
    施以南停在会客沙发后,跟叶恪相距不到十米。
    书桌上方吊灯将叶恪的脸庞照得光亮,眉骨和鼻翼打下带着邪气的阴影,唇角微扬不太友好的弧度,下巴微抬,眼中既有审视又有讥诮。
    施以南也在审视他,眼前的叶恪跟疗养院中不同,跟景山馆中也不同。
    这不是叶恪,施以南感受不到叶恪的单弱忧郁,看着面前跟叶恪一样的面孔,他心里也没有任何平静和包容之感,反而充满对抗。
    无论是眼神还是表情,包括衣着和肢体动作。施以南敏锐地感觉到眼前的叶恪连气场都变了,好像被另一个人占据了灵魂。
    施以南不觉得是叶恪在演,也不觉得是叶恪发病,因为从没听说过会突然变成另一个人的病,差别还如此之大。
    施以南停在原地,灯光下,在凉意爬上脊背之前,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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