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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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王府。
    “秉儿,你此行途中可多与杨清往来。”
    “他是张去尘的参军,熟知军务,又是崔授的人,若能笼络到他,对我们大有裨益。”
    “......是。”元秉略微迟疑,才道:“孩儿安插在宋王府的眼线送来消息,元清近日勤学不辍,交接朝臣,前两日还在府中设宴,杨清也在场。爹,您说崔授会不会......心向元清?”
    元秉将元清视作仇人。
    他虽没有多属意崔谨,但是求婚被拒之耻长悬于心,而向他拒婚的崔谨,最后竟嫁给了元清。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于是明里暗里派人监视宋王府,伺机寻到元清把柄,好使绊子。
    还有那个崔谨,无识人之明的荡妇!认不清谁才是真英雄,早晚有一天......哼哼。
    “元清......”元渭低头摩挲腰间的玉佩,半晌后,“得想办法试他一番。”
    元秉闻言大喜,“爹您不必忧心,我早有准备。”
    “哦?”
    ......
    元清收到一张请柬,邀他到曲江赴宴,落款为靖远侯的叁公子李既白。
    他与此人连泛泛之交都算不上,但是对其印象不错。
    几年前冬狩,元清于追赶猎物途中迷路,正是李既白救的他。
    曲江,一艘小船顺流而逝。
    崔授端坐舱内,他对面是御史中丞韦玄。
    崔授将一份奏折推到韦玄面前,示意他打开。
    韦玄拿起奏折,狐疑看看崔授,不知这老狐狸又有何图谋,“行道兄,这是......”
    !!!
    韦玄扫了一眼奏折内容,面色剧变,惊骇万分。
    “弹劾你的奏本。”崔授面无表情道。
    “荒唐!荒唐至极!”
    “此折特意绕过你御史台,递到了门下省。”
    韦玄疑惑道:“既是递往门下,应该到裴愿处,行道兄又如何得之。”
    崔授笑而不语,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还能如何,当然是坏男人身为中书省的长官犹不满足,架空了左相侍中,连门下省也尽在他掌握。
    “公度兄,令郎谢世已有叁载,何不做主将他的遗孀再嫁出去,免得招惹难听的风言丑闻。”
    某人站着说话不腰疼,站在不怎么干的湿岸上轻飘飘对人家的事指指点点。
    韦玄修长手指紧紧捏住杯盏,松了紧,紧了又松,只见他面容惨白,凄凉笑道:“兄不若劝我披发入山,就此归隐。”
    情之一事,磨煞人也。
    崔授目光抛向岸边,却瞥见元清策马路过,正向不远处的画舫而去。
    他吩咐外面:“跟上去。”
    “是。”隐约声音传来,紧接着船身一轻。
    元清进入画舫,中间一女子正在演奏琵琶,技艺出神入化。
    他站在门口听了片刻,目光在场中逡巡,打量在场的都有谁。
    李既白过来迎候,眼底藏着讶异,其实他没想到元清真会来。
    他回身扫了一眼楼上,不知是否该带元清上去。
    正犹疑间,楼上传来一声呼喊,“既白!为何还不上来?速请贵人来此!”
    “就来就来!”李既白同样呼喊回答,随即对元清笑道:“大家仰慕殿下,等不及地要见您,殿下快请。”
    仰慕?
    受不受旁人青眼元清一清二楚,他心中察觉一丝不对劲,却被李既白和两个随从热情簇拥向楼梯。
    立场如此,抱歉了,李既白心中默念愧疚。
    席间各种明枪暗箭,试探层出不穷。
    元清只谈论闲娱琐事、坊间传闻,对时局朝政闭口不谈,一问叁不知。
    众人眼底的奚落不屑,他尽收眼底,默默隐忍,有些后悔前来赴宴。
    前面的都接住了,却没接住元秉设下的美色试探。
    席上的熏香之中混有催情香,以酒为媒作引,不到两刻钟,元清便情欲暴涨,血液沸腾。
    再加上他在床笫间极少得到满足,长期压抑之下,便与身边一女子滚入隔间,有了夫妻之实。
    什么样的美人计需要直接下药?美人的效用体现在何处?
    全因元秉挟私报复,手段下作罢了。
    他刻意挑选了长安最下贱的九流歌妓,贩夫走卒皆可骑,以此羞辱元清,也为羞辱崔谨。
    你不是清白如许,雪魄冰心吗?
    你的丈夫却与最下贱的娼妓同席共枕,而你和这娼妓共同侍奉同一个男人。
    你也下贱,娼妇!
    向渡在暗中目睹一切,回去到崔授耳畔低语几声。
    崔授勃然大怒,废物竖子!
    他心里已经气得面目全非,表面却仍旧渊沉莫测,以公务繁忙为由向韦玄道别。
    崔授带人到画舫捉奸,看似平淡的目光扫过与宴众人。
    作为武勋之后的权贵李既白默默缩首,竟不敢与之对视。
    崔授没有为难与元清共枕的女子,命人送走了她,带元清去了别处。
    连下半身都管不住,废物!
    不是喜欢纵欲,喜欢睡妓子,老子让你睡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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