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披甲 第1933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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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戴口罩,一张脸是长年风吹日晒得黝黑粗糙,皱纹像田垄一样从眼角、嘴角深刻出去。
    头发有些花白,随便往后梳着,露出宽阔的、沁着细密汗珠的额头。一双手粗短有力,指节明显,指甲缝里似乎还留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配药时沾上的药末颜色。
    他就那样随意地站着,一只手还插在白大褂口袋里,身体微微倚着门框,带着一种在自家地头般的松弛和毋庸置疑的权威感。
    虽然,看起来有点脏,不像是大型三甲医院里的专家那么一尘不染。
    “郑医生,你好。”罗浩面带微笑,伸手。
    “小罗啊,刚刚好你来了,一会你走的时候把他带走。”老郑指了指身边的老汉。
    “哦?我先看眼。”罗浩随即看向那位患者。
    患者伸出手。
    甲板上可见数条与甲半月平行的、横向走行的凹陷或隆起纹路,医学上称之为的博氏线或横沟。
    但眼前患者手指甲上的纹理并不是简单的凹槽,而呈现更为复杂的形态。
    在食指指甲中段区域,横纹密集,形成了类似蜂巢或网状的不规则凹陷与隆起图案,而非单一平滑的线条。
    这种蜂巢状纹理在博氏线中相对少见,提示甲母质在某个时期受到了较持续或反复的、非一次性的损伤干扰。
    横纹所在的甲板部分,整体颜色呈不均匀的淡紫色调,与周围指甲的底色形成对比。
    淡紫色可能提示甲下微循环或甲床的暂时性供血、供氧变化,或与某种沉积、炎症反应有关。
    而横纹周围的指甲底色普遍偏白、欠红润,可能反映当时的全身性健康状况,如营养状况、贫血或某些急慢性疾病状态。
    没想到一来就看见了这种不疼不痒,又并不典型的临床体征。
    “哦?有点意思啊。”许老板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许老板,您觉得呢?”
    “你这是出门打工刚回来?还是一直在家住呢。”许老板很平淡地询问道。
    “出门打工去了。”
    “去的哪?”
    “曲水那面。”
    “那么远?干嘛去?”许老板已经伸出手,搭在患者的右侧手腕上。
    “这不是那面的水电站开工了么,我跟着去做点小生意。”老汉洋洋得意地说道。
    那老汉见有人对他的事儿感兴趣,尤其是许老板那沉稳的气度不像一般人,顿时来了精神。
    他把手腕往前递了递,好让许老板号脉,嘴里的话匣子也打开了,带着点走南闯北后的炫耀。
    “嗐,可别提了,那地方,真不是人待的。”他先下了个定论,但眼睛却亮着光,“曲水那疙瘩,紧挨着雅鲁藏布江,咱们是去给一个大坝打零工,兼带着在工棚边上支了个小卖部,卖点烟酒泡面。”
    他抽了口并不存在的烟,仿佛在回忆那地方的辽阔与严酷:“那江,嘿!水那个急,那个浑,跟咱们这的河完全两码事,轰隆隆的,白天黑夜地响,说话都得靠喊。山?那能叫山吗?
    “那就是天!
    “墨绿墨绿的,山顶上一年到头顶着白帽子,看着就在眼前,走起来能要了亲命。气儿不够用,刚去那会儿,头疼得跟要裂开似的,上楼喘得像风箱。”
    “工地上那才叫开眼。”他比划着,手指着虚无的前方,“全是大家伙!
    “挖掘机的铲子,比咱家炕都大。拉石头的卡车,轮子有一人高。叮咣五四,昼夜不停。人更是海了去了,天南地北哪的口音都有,还有不少当地的兄弟,脸红扑扑的,能干着呢,就是说话听不太懂。”
    “钱是不少挣,”老汉最后总结,表情复杂,“但那罪也是真遭。风吹日晒就不说了,高原上那太阳,毒!晒掉一层皮。
    “冬天那个冷,风像刀子,能割透棉袄。
    “不过话说回来,看着那么大个工程一点点从自己眼前冒出来,心里头吧还挺得劲。
    “就是这身子骨,回来缓了俩月都没缓过来,你看这手,也不知道咋整的,就变成这德行了。”
    罗浩和许老板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muehrcke氏线是成对的白色横向条纹,位于指甲的甲床上,与半月平行。
    这些线条不会随着指甲的生长而移动,且按压指甲时会暂时消失。它们通常出现在中指、食指和无名指上,而拇指较少受累。
    muehrcke氏线主要与甲床血管异常有关,可能是因为低蛋白血症导致的局部水肿,压迫了甲床的血管结构。
    其确切机制尚未完全明确,但通常与全身性疾病或代谢应激状态相关。
    常见病因:低蛋白血症:如肝硬化、肾病综合征、严重营养不良等,常伴有血清白蛋白水平低于2 g/dl。
    最常见的是某些化疗药物可能导致指甲的血管变化,从而引发muehrcke氏线。
    还有其他因素也可以导致出现这种临床体征,包括感染、创伤、高海拔环境等。
    但许老板已经问出原因了,放化疗的毒素积累就可以排除在外。
    许老板的指尖并未急于施加压力,而是先如羽毛般轻触在患者右腕的寸关尺三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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